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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锐下意识的摇头，沈挽抓住了这一点，趁其不备突然道，“是二皇子还是汪家？”
问出这话时，沈挽的声音特意提高，逼得方锐没法思考，更是脱口而出，“是。”
话落，方锐猛地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看向沈挽，根本没想到此人竟会如此……
一时间害怕和悔恨占据心头，方锐意识到，他只能靠眼前人过活，唯一的希望也只能寄托在沈挽身上，“你！你故意的……”
沈挽并不掩饰内心，坦然点头：“是，但我想帮你也不假，所以……是二皇子来找你的，对吗？他手上向来无倚仗，除了汪家。”
“他用的是汪家的名头寻上的你？”
事情被沈挽猜了个大概，方锐突觉后背发凉，眼前的这人可谓多智近妖，短短片刻，就能大差不差的想清楚那么多事。
“是……”如今隐瞒已经没了意义，方锐回忆起几日前的那次见面，“我父从前是汪家的侍从，后来也是在汪家死的不明不白。”
“殿下找上我，便是拿了汪家的信物，不瞒你说……我和我娘的卖身契都还在他们手上，贵人找上我，我实在是不敢不从。”
“更何况……殿下答应我，事成之后让最好的医师替我娘治病，所以，所以我才应下了这个差事。”
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方锐用了药，身上的伤疼痛减轻了不少，可失血过度还是让他变得极其虚弱。
听完后，沈挽若有所思：“二皇子……”
“那你就没有想过，若是失手，怎么办？”话风一转，沈挽突然发问，“你并非熟手，难不成你带的都是什么绝世高手？”
方锐摇头：“不……公子应当知道，汪家倒了，他们无人可用，不然也不会找上我。”
“我此番，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咳咳……贵人说了，若我身死，我的母亲也能活，所以，所以……我死而无憾。”
好一个以命换命，母子情深。
沈挽对此不愿做多的评价，不过倒是又让他发现了一个特别的点，二皇子谢诠似乎并不清楚师无慈的处境，仅仅是知晓此人。
那又是为何……会对他起了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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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沈挽并没有杀了方锐，也没有将他给就此放走，只留下了一句话。
“天亮以后，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审问你的人，你的母亲我会救，至于你……需要为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即便罪不至死，那也是活罪难逃。”
“此外，指使你的人，活不了，你大可以放心，他不会来追杀你。”
说完这话，沈挽头也不回的离开，方锐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露出个释然的笑。
他本就不惧死，他只求母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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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挽并未回到寝屋，而是离开了醉淮楼，趁着夜色入了东宫，甚至都没擦干净手中匕首上沾染的鲜血。
他的到来把守夜的吴仪吓了一跳，“沈公子？你这是……”他一眼便注意到那匕首。
“公子，殿下歇息了，您还是……”
“滚开。”沈挽推开他，径直就往谢朝寝宫走去，吴仪想拦却又不敢拦，这东宫内谁不知道，沈挽是谢朝的心头肉，谁也碰不得，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