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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赟的脸更红了，眼神偷偷往李瑾瑜身后瞟。
姜九笙的声音从里头传来，“都进来坐吧。”
李瑾彧第一个跑进去，围着姜九笙上看下看，“许久不见李大天师，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消遣？”
算算日子，李瑾彧确实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姜九笙了。
他不像李瑾瑜，还可以借住到姜府，偶尔找个由头姐妹小聚，他是男子，也到了该避嫌的年纪。
“你不在学堂里读书，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姜九笙反唇相讥。
她在李府那段日子，这位大少爷早出晚归，都在忙着读书。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这位大少爷更喜欢做东西，甚至连射箭都喜欢，就是不喜欢读书。
只是他伪装的很好，或者是为了完成父母的期待，所以一直装作爱读书的样子。
“与志同道合者吟诗作对，交流诗文，附庸风雅一番。”
“噗嗤”美女蛇妖被逗笑了。
“想不到李相的公子如此风趣，以后来风月楼，姐姐给你送礼物。”
李瑾彧认出她是风月楼的掌柜，听诗社的朋友说起过，这位女掌柜可是勾搭了不少高官权贵。
还有人传她与李相的故事，只是无人证实罢了。
李瑾彧瞪了她一眼，“本少爷不与年纪大的女人说话。”
李瑾瑜和林赟一前一后走进来，前者斥责他：“瑾彧，不可如此冒昧，尤其对着年长的前辈时。”
姜九笙摆摆手，“你先出去吧，如果有其他消息提供给我，我自有报答。”
“那风月就先告退了。”
听到她的名字，姜九笙挑了下眉头，“这风月楼以你的名字命名的？”
“不是，先有风月楼才有的风月。”蛇妖淡然一笑，起身离开。
并非所有的妖都有名字，姜九笙通常也不会记妖怪的名字，显然，这蛇妖与这风月楼紧密联系在一起。
门关上后，林赟好奇地问：“李大姑娘，这风月楼背后的东家到底是谁？我们一直很好奇，不知能否透露一二？”
“少打听，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李瑾瑜听了这话频频点头，如果她知道这风月楼是妖怪开的，她肯定不来。
林赟没得到答案也没在意，红着脸问：“大姑娘觉得我刚才作的诗如何？”
“挺好。”实际上，姜九笙并未看到那首诗写了什么。
不过能被选为魁首，肯定是好诗。
但她并不太能欣赏出诗的好坏。
林赟看看左右，拽着自己的衣角问：“大姑娘还未定亲吧？不知小生是否有幸能上门提亲？”
“噗……”李瑾彧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震惊地看着他。
“你疯了？”他问。
他是有多想不开，要娶个这样的姑娘为妻？
林赟站起身，朝姜九笙作揖，“小生是真心实意的，不管外头如何说，小生十分佩服大姑娘，若能娶到大姑娘为妻，乃是此生大幸。”
“你今日第一回见我吧？”姜九笙问。
“是，在玉山上，姑娘一出现，满山的红枫都失了颜色。”
“如此高的赞誉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不过只见了一次你就想娶我，看来是为色所迷。”
林赟俊脸一白，赶紧解释：“当然不是，姑娘虽美，可我更看重的是姑娘的才华。”
“我的才华与你的才华不一样，你我并无共同话题。”
“我也喜欢听一些离奇怪志类的故事的。”
“比如……披着人皮的画皮鬼？还是夜夜汲取男子精元的女妖精？又或者是喜欢吃人的魔头？”
这些故事，听着便也罢了，但如果是从姜九笙嘴里说出来，那就一定是真实的。
林赟头皮发麻。
他是真喜欢这姑娘，率性、张扬、明媚，如一颗火热的太阳，时时刻刻吸引着他。
“你父亲是谁？或者说，你祖父是谁？”
林赟自报家门。
他家虽不是皇亲国戚，可也是世代书香，父亲官职不高，但祖父曾官拜三品右侍郎。
姜九笙还真知道这位林侍郎，兢兢业业，为人清高，家风想必也是不错。
“回去让你祖父打听打听我在缉妖司的名声，年轻人，别看到美人就鬼迷心窍，你我不是良配。”
李瑾彧说了句公道话，“是否良配与家世门第无关，你在外名声再差，但只要了解你的为人，就知道那些是假的，林兄清风霁月，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
姜九笙没想到她会帮自己说话。
她以为她在李家所做的一切足以让他知道自己是个坏女人。
她敲着李瑾彧的脑袋，教训道：“你认识我多久，就敢说了解我的为人？”
李瑾彧捂着脑袋叫唤：“你打我作甚？你不嫁人，难不成要当一辈子的老姑娘？”
“有何不可？我既不吃你家的米，也不用你家的柴，是否嫁人都妨碍不到你。”
“你讲话可真难听。”李瑾彧想收回刚才那句话了，嘀咕：“好心当作驴肝肺。”
他敢肯定，这女子绝非贤妻。
林赟认真点头：“姑娘的话我记在心里了，回去一定好好思量，但我如果坚持，还请姑娘给我一次机会。”
姜九笙似笑非笑地点头，“好啊，如果还想不通就来找我，我帮你。”
林赟不明白这个笑容的含义，但李家姐妹看出来了，大姐姐又憋着坏点子了。
从风月楼出来，姜九笙让李家兄妹结伴回去，自己也该去做另一件事了。
夜幕降临，姜府内阴气森森。
一道鬼魂飘在屋顶上，看着下方的黑影说：“像你这样的魔物应该连七星塔都进不去，她真的不是让我们去送死的？”
“我就是从里面逃出来的。”魔头低沉地说道。
容光吓了一跳，从屋顶飘下来，围着他转了两圈。
“啧啧，厉害啊，不过你能从那里逃出来，又怎会被那个女人抓住？”
“意外罢了。”
“呵，我看不然，该不会你也看中了她的身体吧？”
姜九笙这具身体对妖魔鬼怪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凡她能力差些，早被这些鬼怪撕碎吞了。
姜九笙换了一身夜行衣，连脸都遮住了，招呼他们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