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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电流划过身体，姜九笙抽搐了一下。
她关闭五感，开始呼吸。
假设身边的水是假的，那她屏住呼吸本就是一个笑话，而且只有不被外界所干扰，她才有可能找到破绽。
呼吸是顺畅的，说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黎洲看似掌握了蛟龙的天赋神通，但肯定是不一样的，所以他应该是融合了这些技能，变成他自己特有的法术。
这已经很厉害了。
姜九笙蒙蔽五感后，连听觉都没有了，她凭借直接朝着前方打出一掌。
这一掌打出后，满地泥沙被卷起，弥散在密道中。
等黎洲往前走过来，看到姜九笙像被定格似的站在那里，手中的抽魂鞭朝她脑袋套过去。
“姜九笙”一动不动，鞭子套在她脖子上，她也只是抖了一下。
黎洲皱起眉头，这很不对劲。
察觉到异常的那一刻，他忽然察觉到背后有一股杀气袭来。
他用力一扯，将套住的人往身后甩去。
“轰”一股强大的气流冲过来，黎洲迅速在身前竖起结界，将气流反冲了回去，被挡回去的还有一条肆虐的火龙。
黎洲觉得背后有股火辣辣的疼痛感，伸手一摸，背后的衣裳被烧出了一个洞，皮肤也被火龙舔舐了一口，燎起了水泡。
他看到刚才套住的是个纸人变的假人，真正的姜九笙并未在视野中。
密道不长，也无处藏身，要么对方用了隐身符，要么便是上天遁地了。
黎洲伸出右手，从手指的位置开始，一片片黑色鳞片覆盖在他的右手上。
他右手握拳，一拳砸向身边的土墙。
从他拳头的位置，土墙裂开，一条手指宽的缝隙向前蔓延。
密道似乎要塌了。
黎洲沉声说：“这密道修建的如此隐秘，想必藏着什么大秘密，你若不出现，我便毁了这里。”
姜九笙的声音回荡在密道中，“毁就毁了，也不是我的地方，只是你可想清楚了，这里离你的七星塔并不远。”
七星塔昨夜遭受两次重击，本就摇摇欲坠。
若是再有不稳定因素，恐怕真要塌了。
黎洲辨别不出她的方位，四面八方都有她的声音，但到处都看不到她的人。
姜九笙的面前飘着一张结界符。
刚才那一击没有重创到黎洲，她现在需要时间修复体力。
身边的墙壁裂开一条深深的缝隙，头顶有碎石落下。
此时公主府内，一排厢房突然倒塌，几名正在干活的侍女被压在下面。
公主府乱成一锅粥。
所有人都从屋里跑了出来，聚集在空旷的院子或花园里。
长公主坐在花园的凉亭内魂不守舍，听到消息派人去救人，自己依旧木然地坐着。
花嬷嬷劝她离开凉亭，如果凉亭倒了也是会压死人的。
长公主摇头，“他们在的那个地方离这里不近，不会波及这里的，就不知道他的地方能否保得住？”
花嬷嬷知道她的心结，宽慰道：“殿下不用担心，柳先生的阵法造诣天下无敌，他花费了那么多心血才打造的地方，不会被轻易破坏的。”
“你太小看国师了，以他对妖族的态度，如果知道那个地方是为妖族而建的，他绝不会放任不管的。”
“说到底，人妖殊途，公主殿下能做的都做了，不必挂怀。”
“我只是想留下和他有关的东西而已，我与他今生无缘，只想做好他交代的事。”
“您毕竟是普通人，能力有限，不可能和国师对抗的。”
“不知道李月棠又为何要和国师对上，她难道要与整个缉妖司为敌？”
“那个姑娘看起来就不是个好惹的，总是出人意表，而且她突然出现在京都就很奇怪，还成为李相的嫡长女，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简单的人又怎么可能成为缉妖司的大天师？”
长公主也知道姜九笙不单纯，但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有这层关系在，她就不能让姜九笙死在这里。
她摸索着手腕上的玉镯，起身走到湖边。
“你还记得他说过的话吗？若有一日那地方被缉妖司发现，他让我将此玉镯投入湖水中。”
长公主将玉镯脱下来，举到眼前不舍地看着。
“您戴着这玉镯好几年了，可怎么看它也只是一只普通的镯子，或许柳先生只是安慰您的。”
“不会的，他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他做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都是有用意的。”
“可他到死也没告诉您，他此生最爱的女子是谁。”
“那不重要。”
花嬷嬷生气地说：“您就是太单纯的，他为了一个死人守身如玉三十年，到死都在为她奔波，说不定也是利用您做对他有利的事情，殿下还是要以自己为重。”
花嬷嬷最知道公主殿下的心思，可这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哪里舍得她吃这样的苦？
如果他们两情相悦也就罢了，偏偏是殿下自己一头热。
如此更显得她的付出太不值得了。
长公主随手将玉镯丢入湖水中。
她望着湖面荡起的波纹，心中无悲无喜。
这种话她听得太多了，人死如灯灭，她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答案了。
密道中，姜九笙在墙壁上刻下最后一笔阵法符文。
结界符即将失去效果，她准备引黎洲入她的锁妖阵。
如果黎洲已经算不上人类，那锁妖阵就是对付他最有效的阵法。
但姜九笙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师父！”一声惊呼，将黎洲和姜九笙的视线拉了过去。
二者几乎是同时感应到了危险的到来。
姜九笙毫不犹豫地往外冲，宋彦只看到一道残影朝自己撞过来，他举起手中的长剑，正想阻拦对方，却在下一瞬身体被推出去老远，淹没在水中。
密道内瞬间灌注了大量的水，不留一丝缝隙。
这一回是真正的水了，姜九笙心想。
她不知道这些水从何而来，但这样的变故对她十分不利。
黎洲领悟了蛟龙的神通，水对他而言是最有利的。
她头也不回地往外游，看看是否能从枯井爬出去。
这条密道连接了柳府和长公主府，距离不短，这些水来路不明，可一定会顺着密道往外流。
那阵法能阻挡人类，肯定阻挡不了无形无色的水流。
范蒙在里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