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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灼灼一把将人推开，道：“被你气的说不出话来就常有，赶紧把棺封了出去吧。”
她将坤元放进了实验室里，等过后再研究怎么入药。
就在苏长欢推动石棺上盖时，夏灼灼急忙道：“等等。”
她解开先皇后尸骨上的衣袍，检查后道：“我听人说，你母后是难产而亡？”
苏长欢微一颔首，道：“太医说是因为胎儿体型过大，胎位不正，难产血崩。”
夏灼灼问：“她怀胎期间，你师父有没有给她号过脉？”
苏长欢道：“没有，那年她没有送我上山，太后说她难得有孕，不宜动了胎气。”
夏灼灼道：“你父皇和母后琴瑟和谐，怎会有了你以后十几年都未曾生养，你没想过这里面有些什么蹊跷？”
苏长欢如实道：“过去我没想过，后来想了也无从证实。”
也是，父母不会跟孩子说这些事，孩子更不会过问这些事。
何况宫变前，他还是那个目中无人的太子殿下，哪里会管他的父皇母后有没有给他添个弟弟妹妹。
假设是有人动了手脚，那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在静候时机。
一旦机会到来，除掉一个太子，当然比除掉好几个皇嗣轻松多了。
苏长欢道：“你怀疑我母后不是难产而死？”
夏灼灼道：“我怀疑你母后根本没有身孕。”
苏长欢道：“理由。”
夏灼灼道：“怀孕和分娩会让女子的骨盆产生明显的变化，需要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才能恢复。若是她真是难产而死，骨盆应是维持在生前的状态无法恢复。”
她解释给他听的，“可是你看，她不像是有怀孕的迹象。”
夏灼灼又道：“而且方才我见到她的头骨上有隐隐的青斑，这种青斑有可能是地底潮湿形成的。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慢性中毒。”
“据我所知，有种毒碰巧就会使人愈发大腹便便，看上去如同有十个月的身孕，最后内脏承受不住压力，血崩而亡。”
苏长欢道：“看上去，就像是难产。”
夏灼灼点点头，道：“不过这一切也只是我的猜测，毕竟…”
人已经不在了，她也化验不了。
苏长欢道：“我想你的猜测没错，不过我还需要证实一下我的猜测。”
经她这么一提，他也想起母后怀胎期间某些不寻常的迹象。
要真是这样，能把手伸到后宫里来，将这条线埋得这么长的人，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苏长欢不自觉牵动嘴角，笑容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
夏灼灼道：“你在笑什么？”
苏长欢道：“我有笑吗？”
他随手封了棺。
不用说，这厮绝不会是因为能替他母后沉冤得雪而高兴，单纯是想到有人上赶着来他手底下送死，想想就开心。
夏灼灼扶额道：“麻烦你做个人吧…”
“咳咳。”
墓室外传来两声做作的咳嗽声，接着凌欢就在门外道：“打扰你们亲热了，不过我们得撤了。”
夏灼灼道：“亲热什么，你也不看看这是哪。”
她正要往外走时，余光瞥见苏长欢一掀袍角，对着棺椁行了跪拜之礼。
快八年了，他也是第一次来祭拜他的双亲。
竟是以这样的形式。
虽然他没说，可在他淡薄的人情中，他与他母后的关系应是还不错。
夏灼灼出了墓室，只见外面殿内烟雾弥漫，空气里尽是草木灰混杂着硫磺的刺鼻气味。
赵睿在外面坐不住了，从隔世石的洞口往里面放烟。
毒虫还是人，总能熏死一样。
她不由咳嗽了两声，立刻捂住了口鼻，凌欢拉过她的手臂，领她快步走进了隔壁的墓室。
苏长欢也后一步跟了上来。
两间墓室的格局相同，不同的是这边被苏长欢毁得一片狼藉。
夏灼灼道：“夏青田，出口在哪？”
苏长欢听到这个名字，便明白夏灼灼缘何会赶来找他了。
夏青田指了指石棺，道：“就在这下面。你们怎么知道我上次没有提前逃走。”
凌欢道：“嗐，你要是提前逃走了，能那么清楚别人是怎么被鬼上身的吗？还吓成那样。”
夏青田道：“我要是也在那，为何我没事？”
夏灼灼道：“你现在不也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