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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上来的是莫策的步辇。
如今宫中事务繁忙，苏长欢体恤各位将军劳累，虽不能乘车驾，仍许他们都可乘步辇通行。
莫策见礼，道：“末将有要事与殿下商议，可否请殿下暂停车马。”
苏长欢并未示意停车，只是掀开了窗帘，道：“莫大将军还有何要事，方才在殿上如何不说？”
莫策道：“此乃私事，不好占用其他同僚的时间。”
苏长欢道：“我也不好占用属下放衙的时间，就这么说吧。”
莫策看了看底下几个跑的气喘吁吁的小太监，道：“订婚宴前突生变故，军机紧急不可贻误，我们莫家上下都能理解，也全力配合。”
“如今顺利拿下安都，赵睿从皇陵撤兵后赶去与苏华汇合，他们率军回到阳成关尚要月余，阳成关一战在所难免。”
苏长欢道：“阳成关一战，还仰仗莫大将军鼎力相助。”
莫策道：“既如此，殿下与小女的婚事…”
苏长欢道：“我也不与将军拐弯抹角，当年父皇下旨赐婚，许嫁将军的嫡长女与我为太子妃。”
莫策道：“确实如此，可殿下知道末将嫡女福薄，失踪多年，未能有幸承此恩泽。殿下不也应允，找不到我那嫡女，小女儿亦可代之吗？怎的又旧事重提？”
苏长欢道：“要是，我找到她了呢？”
莫策惊诧道：“殿下当真找到我囡囡了？她在哪？”
苏长欢道：“将军还未言明，我找到她了这婚事又当如何？”
莫策道：“若我囡囡仍在世，我定遵先皇旨意，将她嫁与太子殿下为妃。”
苏长欢道：“将军一诺千金，过两日我带嫡小姐登门，再商定婚期吧。”
说罢，他放下窗帘，车驾便驰骋而去。
几个抬步辇的小太监默契的停了下来，正拿袖角擦着汗呢又被催促道：“快走。”
莫策迫不及待想回府与人分享他的喜悦，然，回到了府中才发现无人可倾诉。
只好到祠堂里上了一柱香。
“夫人，太子殿下说我们的囡囡还活着，如果是真的，她这些年都去了哪。”
东宫里，夏灼灼正在池边喂鱼。
落日的余晖洒在水面上，仿若池中也盛满了橘色的落霞。
远处看见宫人和士兵来来往往，她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主殿方向。
夏灼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动身回主院去了。
虽然那只是她瞎扯的借口，可在东宫里闲逛时，还是难免联想起这就是苏长欢的来处。
同时也意识到她的来处已经很遥远，甚至有些模糊了。
至于她的去处…
她甫一踏进主院，便见着苏长欢在门框里好整以暇地站着，修长的身姿仿若画中仙人。
夏灼灼经过他身边时脚下一顿，凑到他衣襟上闻了闻，道：“你回来做饭了？”
苏长欢道：“回来晚了，只烧了一个菜。”他垂眸看看，又问：“很难闻？”
夏灼灼摇摇头，道：“只是沾上些烟火味。”
盖住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倒是显得这亦仙亦魔的男人，有了些许人味。
他们用饭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苏长欢道：“午后去哪了？”
夏灼灼颇为稀奇道：“我去哪了，你不是应该比我清楚吗。”
苏长欢道：“你不喜我让人看着你，我便交代他们没有要事不必向我回禀你的行踪。”
夏灼灼：“……”
又是被他的脑回路震惊到的一天。
她不是不能理解，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到了宫中更是人多眼杂，想要安全就不可能有绝对的自由。
如果她不想十二个时辰都跟着他跑，接受他的安排是最稳妥的选择。
夏灼灼道：“其实这里厨子的手艺还不错。”
苏长欢道：“不错吗，可我看你中午没怎么吃。”
夏灼灼斜他一眼，道：“我中午没怎么吃，是因为不好吃吗？”
苏长欢道：“是因为没我做的好吃。”
夏灼灼道：“难不成等你登基当了皇帝，还天天回来给我做饭吃？”
苏长欢道：“你想吃，我就给你做。”
夏灼灼道：“你也不怕招人笑。”
苏长欢道：“只要他敢笑。”
夏灼灼看着他，看着看着就笑了，笑眼弯弯，眼波流转，如同天上的星子也落入了眸中。
苏长欢道：“你吃饱了吗？”
夏灼灼道：“嗯，吃饱了。”
苏长欢道：“你吃饱了，就该我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