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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电子合成音，如同催命的丧钟，在空旷的地下三层回荡。
原本惨白的白炽灯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血红色应急警报灯。红光如同实质的鲜血，一下下地扫过这座冰冷的金属囚笼，将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扩音器里传来的，不再是电流盲音，而是一阵极其愉悦、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轻笑声。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雅典娜”那雌雄莫辨的电子变声，此刻听起来就像是在欣赏一出落幕的舞台剧。
“夏星，你不愧是我们追踪了这么久的‘完美载体’。你的冷静、你的头脑，甚至是你在绝境中调配毒剂的手段，都远远超出了我对人类潜能的预估。你太完美了，完美到……我舍不得让别人得到你。”
广播里的声音停顿了半秒，语调陡然一转，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刺向了瘫坐在地上的夏雪。
“至于你，夏雪。你真该好好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你怎么有机会体验到这超越人类极限的五倍力量？你提供的数据非常宝贵，这套‘神经突触过载强化服’的临界点测试得很成功。”
“不过，失败品就是失败品。你那可怜的脑容量和脆弱的神经系统，根本承受不起真正的进化。”
夏雪猛地抬起头，那张因为毒素反噬和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庞，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夏雪沙哑地嘶吼着，声音像漏风的风箱，“你答应过我的！你说只要我杀了她，你就给我解药！你说会让我成为‘新人类’，让我做人上人的！”
“噗嗤。”
雅典娜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人上人？夏雪，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定位有什么误解？你从头到尾，只是一个用来引诱夏星入局的‘一次性耗材’罢了。耗材用完了，自然就要扔进垃圾桶。”
“很抱歉，游戏结束了。”
“整座地下三层，埋设了十吨高爆C4炸药。十分钟后，这里将在一瞬间达到三千度的高温。连一粒灰尘都不会剩下。”
“祝你们姐妹俩，在黄泉路上，相处愉快。永别了。”
“咔哒。”
广播被单方面切断。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重金属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轰！轰！轰！”
实验室所有的出口、通道，甚至连通风管道的末端，都砸下了厚达半米的钛合金防爆门。死死的咬合声，彻底切断了这座地下迷宫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这里，变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坟墓。
“10:00”
“09:59”
“09:58”
墙壁上的数字时钟，变成了刺目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动着。
“不……不！！”
夏雪呆滞了足足五秒钟，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像是疯了一样，用那双紫红色、粗壮得畸形的手臂，疯狂地砸向地面。
“她骗我！她骗我！！”
“她答应过我的！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金属地板被她砸出一个个凹坑，她的指关节皮开肉绽，深可见骨，但因为痛觉神经被阻断，她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她只感觉到了无尽的绝望。
她引以为傲的底牌，她放弃尊严换来的力量，在这个倒计时面前，就像一个可笑的小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夏雪如同野兽般在地上翻滚，哀嚎声凄厉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