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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温瓷，叹了口气，“你有信心么？”
温瓷正在垂眸思考问题，当时奶奶让她去找芳奶奶的时候，语气很严肃，可见芳奶奶的手里肯定握着什么东西，她看向曾胥，“曾伯伯，你认识樊幽芳这个人么？当初在裴家老夫人的身边伺候，后面老夫人去世之后，她跟裴家人说是回老家了，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老家在什么地方。”
曾胥要经常去帝都那边开会，对那边的人员应该是相当了解的。
“樊幽芳啊。”
他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问题，缓缓抬起眼睛，“樊幽芳今年差不多六十了，我对她有点儿印象，你应该知道两年前震惊全国的拐卖案吧，发生在王柴村那边的，那群人当时会被揪住，最大的功臣就是樊幽芳。”
温瓷心口狠狠一颤，王柴村......
又是她的家乡，她一点儿都不想回忆关于那个地方的事情，可拐卖案还有很多疑团。
“跟芳奶奶有什么关系？”
“当年王柴村跑出来的那个女人遇到了樊幽芳，樊幽芳是裴老夫人身边的人，当然有能力帮这个女人上诉，于是这个案子才揭开一角，你认识白胜超么？”
温瓷的掌心莫名溢出了汗水，她认识，白胜超是裴老爷子的弟子，之前裴老爷子就有意让对方调回帝都，现在估计流程都快要走完了，白胜超可能很快就回帝都了。
“认识。”
“他从这桩案子里获利很多，将稻香甸一跃拉扯成为重点开发县城，跟他一起的所有人几乎瞬间飞升，才有这个能调回来的机会。”
曾胥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是樊幽芳跟这样大的案子牵扯，甚至没人知道牵扯最深的到底是什么，她的靠山裴老夫人倒了，她本人当然要躲起来。
温瓷看向旁边的电脑，问道：“我可以用这个电脑么？手机最近都是关机状态，不方便打开。”
“随意。”
她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当年的案子，但她很早之前其实已经搜索过一次了，那时候裴亭舟说白胜超当年被下放还是裴老爷子努力争取到的结果，不然白胜超早就除名了。
芳奶奶总不可能是真的因为这个事儿才藏起来的。
温瓷的心口一瞬间泛着疼，她在裴家老宅也就生活了几个月，后面被裴寂带出来之后，就跟芳奶奶几乎没见过面了，这采访记录的并不详细，樊幽芳从小跟在老夫人的身边，是出门办事儿的时候卷入这起案子中的，再加上是老夫人的心腹，那时候下马的人很多。
她努力回想自己跟芳奶奶相处的细节，但始终无法从这些只言片语里去推测樊幽芳目前所处的位置。
温瓷深吸一口气，不小心看到弹窗，现在微博上已经是一片骂声。
说她恶毒，说她贱，狠辣无情，说她应该牢底坐穿。
秦薇也转发了警察那边的通知，只有一句很简短的话。
——我等案件水落石出，会给我姐姐一个交代。
温瓷看得认真，听到曾胥又问了一句，“你说这个事儿不是你，那你有信心翻身么？”
她一个普通人，去对付秦家这样大的家族，能有什么信心。
可有一种直觉在告诉她，芳奶奶就是破局的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曾伯伯，我想借两个人，想去找找芳奶奶。”
曾胥最近的麻烦也很多，但两个人还是能借出来的，他的视线瞬间放在一旁撑着脸颊刷手机的司烬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