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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司钥，他不觉得自己这辈子还能喜欢一个人。
十三岁家破人亡，目睹那样的惨状，爱人对他来说，太过奢侈。
他防备司钥，足足防备了八年，内心将她想得十分丑陋，认为她别有目的，他防备了八年，不肯卸下心防，那时候就像是随时等待着咬人的兽，只要她有任何的异常，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当真正意识到她真的是没有目的的对他好时，他慌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骗局。
她肯定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而他确实用后半辈子的所有时间赔付了当年的那个失误。
他的指尖在她的发丝上轻轻抚摸，司钥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眼底还犹如当年那样的纯粹清澈，可是除了喊司钥这两个字，她什么都不会。
季戚宁愿她什么都不会，也不要变回那年的样子，那样的尖叫，崩溃，想要用刀子割掉自己身上的皮肤的样子，好像要把被人碰过的地方全都割掉。
他忍着强烈的心痛，迎着她锥心的眼神，试图把她记得的那些痕迹覆盖掉。
可她并没有好转，虽然不再自残，却仍旧崩溃尖叫。
季戚不希望她回到那个时候。
汽车这会儿来到的是季蛮欢所在的城堡，城堡内打造的很漂亮。
虽然司钥念叨的是司家，但他不可能真的带她回司家，怕她看到熟悉的场景，受刺激。
城堡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一直关闭着的房间，这个房间跟季戚当初在司家住过的房间差不多。
他把那点儿零星的记忆搬回这里来了，却谁都没告诉。
周围的佣人看到季戚本人来这边，吓得战战兢兢的，谁都不敢抬头看他。
季戚牵着司钥，在旁边鲜花盛开的小道上安静走着。
城堡的每一处都是顶尖设计师设计的，但是这个角落里的一簇植物却跟其他的格格不入，这里的植物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而且十分杂乱。
像是随意从路边挖来的植物，但是造价这么贵的城堡，怎么会有这样廉价的植物。
季戚揽着司钥的腰，“这些植物还记得么？我们第一天见面的时候，我在里面躲着，一抬头就看到你在写生。”
其实这些年他给司钥说过很多往事，但司钥只是安静的听，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牵着她从这平凡的植物面前路过，来到旁边的房间。
房间外面的花园还有无数的鲜花在盛开，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隔壁就是按照司钥在司家那边的房间打造的，她的房间外面是一大片的鲜血。
两个房子就在这里紧密相连，谁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作为城堡的主人，季蛮欢本人都不知道。
城堡太大了，她自己都没怎么探索，曾经有一次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这突然出现一些乱糟糟的植物，还吐槽了一下设计师的审美。
季戚这会儿牵着司钥在花园里坐下，这里的每一处，几乎都是把司家那边搬了过来。
所以他才带她来这里。
佣人赶紧端来了甜品和咖啡，还有度数并不高的酒水。
司钥从来都不怎么吃甜品，那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她一直都不怎么喜欢。
只有鲜花，她的房间外面总是鲜花，这好像是因为她妈妈喜欢。
季戚拿过小勺子，挖出一勺，放在她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