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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国看见一截手指飞出去，脸色铁青。
他快步冲上去扶住冯珠，“沈棠！你放肆！”
“父亲，儿媳也是无奈之举。欺辱朝廷命妇，便是对陛下大不敬。”
沈棠叹气，“为了侯府，为了父亲，为了世子，儿媳也是被逼无奈，小惩大诫才不会被人又抓住把柄。”
冠冕堂皇的理由，谁不会找。
沈棠只靠着一个身份，就能碾死她。
她轻声问冯珠，“冯姑姑，对陛下大不敬，轻则砍头，重则满族皆诛，我也是为了保全侯府，你定不会怪我？对不对？”
冯珠捧着血淋淋的右手，恨死了也不能发作，还得含着刀子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少、少夫人英明，奴婢不怨……不怨！”
“冯姑姑大义，以后切莫要小心行事，莫要给父亲和侯府添麻烦。否则……”
沈棠故意一顿，“……下一次就不是一根手指这样简单了。”
沈棠嗓音温和，眼底却一片幽暗，看的冯珠心惊胆寒，“是、是……”
冯珠被迫吃下这个闷亏，老夫人气得浑身颤抖。
沈棠这哪里是小惩大诫，这分明就是借机立威，杀鸡儆猴！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沈棠竟然这般心狠手辣！
“沈棠，你好大的威风！”老夫人怒火中烧，“冯珠是我侯府中人，她纵然有错，那也有家规处置！何时轮到你动用私刑，你眼底还有没有侯爷！”
沈棠恭敬的解释，“父亲，老夫人，还请息怒，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侯府和世子着想，万万没有私心，我可以一一解释。”
她继续说道：“今日在千宝阁，水姨娘在众目睽睽之下为难武夫人，儿媳怕武大人弹劾父亲和世子，不得已只能维护她。”
“武夫人是将女，又有武大人撑腰，她被欺负极了，便要处罚水姨娘，我自然避免不了与她发生口舌之争。”
沈棠照实说，把恩怨全都挑明，老夫人蒋氏不知深重，可宋安国很清楚，霍珍是武擎的爱妻，此事不仅仅是明年上这么简单。
沈棠点到即止，转了话语。
“但……水姨娘手持金簪，直刺夫君侧颈，血流成河，性命垂危，当时大哥和武监察亲眼所见，若非江掌柜及时拿出救命药，夫君恐怕早就无力回天……”
“儿媳当时也想阻拦，可夫君想活着，他想活着啊……”
沈棠说着说着，眼眶中蓄起一层泪花，哽咽道：“那救命药到底值多少钱，儿媳不知，儿媳只知道，当时夫君奄奄一息，这能救他的命，就值！”
她这五年受了不少委屈，还是第一次哭，不免让人为之动容。
“父亲，您当时不在，您不知道是何等可怕，我差一点就要永远失去夫君了！”
沈棠掏出方帕，擦着眼泪，委屈的说：“父亲，夫君服下救命药后，他立刻就止血了，江掌柜还托人请了神医治好夫君的伤情。这若是骗局，儿媳也认，若不是这骗局，儿媳就没有夫君了……”
“您若还是不信，大可以请来大哥和武监察来解释，若您还不信您还可以去请北冥将军或者是裴督主……”
闻言，宋安国俩色微妙，猛的一颤，不可思议的尖锐大喊：“他们全都在？”
“是，那天有许多大人在场，儿媳定不敢乱说。”
沈棠睫毛轻颤，轻声问：“父亲，这么多大人都在，千宝阁又岂会卖假药？又岂会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