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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进宫
“姜大人说笑，本王不止要人，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叫本王爹爹。”
齐北烨说着给自己倒一杯茶，举杯敬他：“姜大人，请。”
明明两人都眉眼带笑，宋绾就是觉得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要炸了。
姜玄知捏住茶盏，笑一下也举杯：“心胸如王爷这般宽广的男人，这世间不多见。”
齐北烨笑的淡然：“姜大人知道本王经受过什么，这点事，实在无足挂齿。”
“倒是姜大人，听说又被女人甩了，情路如此坎坷，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被人嫌弃？”
宋绾诧异，金毓婷退亲了？
什么时候？
姜玄知回以淡笑:“慎之的名声再差，也不能差过王爷。”
宋绾实在受不了两人阴阳怪气:“好了，你们吃吧，我没心情。”
宋绾转身走人，齐北烨站起身:“姜大人慢用，别忘记结账。”
姜玄知没有动，冷嗤一声:“来人，挂王爷的账，去王府要。”
少有人知，望江楼是姜玄知的产业，回姜家第一年，他就知道，金银能帮他更好立足。
掌柜的赶来，诚惶诚恐:“大人有何吩咐？”
姜玄知转动如意酒瓶:“以后王爷来，带他去最贵的包间，务必要配得上他尊贵的身份。”
掌柜的立刻躬身:“是。”
除夕前一日，是宋绾进宫的日子，她准备许多华贵衣裙，最终决定穿最素的白纱裙。
她本就气质柔弱，穿白衣能让她看起来淡雅纯净，与世无争，美好的就像小白莲。
金氏不甘心，一直在她身边苦口婆心:“明珠是你嫡姐，只有她嫁的好，你们姐妹互相扶持，我们宋家才会越来越好。”
“你不能只顾自己，还要帮衬自家姐妹才是。”
宋绾实在不明白:“金家势力庞大，金大姑娘带个表妹入宫，想来不是难事儿。”
金氏脸色不好看:“金家我只跟毓婷熟悉，她做不了金家的主。”
金氏没有说具体原因，宋绾也不想问，金家都不管，她更没有能耐管。
“母亲放心，若有机会绾绾不会忘记明珠姐姐的。”
宋绾说完就走，不顾金氏气的脸色青白。
齐北烨等在门口，见她出来迎上她:“恙恙真好看。”
宋绾笑的温柔，心里不屑，她长得漂亮她知道，齐北烨又不算真正的男人，夸她有什么用。
“王爷今日的装扮也丰神俊朗。”
大概是为了应景，齐北烨穿一身华丽红袍，单纯无害的长相多几分妖艳，竟美的雌雄难辨。
上了马车，齐北烨准备不少点心。
“本王问过妇人，怀孕之人都喜欢吃酸的，这些糕点是本王特意命人做的，酸甜开胃，你尝尝。”
各式可爱的糕点，看起来就很稀罕，宋绾很喜欢:“王爷真体贴。”
她不像其他妇人，怀孕没有任何感觉，能吃能喝能睡，除了偶尔困些，没有孕吐，也没有特别不适的地方。
这个孩子大概是来报恩的。
“王爷说，我们只需要露面就可以走，是吗？”
手覆在肚子上，宋绾一刻钟都不想在宫里多待。
齐北烨微微点头:“放心，很快。”
皇宫里的宴席，宋绾是第一次参加，总觉得自己跟这华丽的氛围格格不入，她很不自在。
刚进宫，齐北烨就被太后单独叫走，宋绾只能笑着目送他离开。
刚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坐下，就有宫人上前:“这位就是宋绾宋姑娘吧？”
小丫头看起来很有气势，穿着华丽，态度高傲，大概是哪位宫妃身边的大宫女。
“我是宋绾。”宋绾没有怯场，忍住心里慌乱，表面镇静。
“那就对了，跟我来，淑妃娘娘要见你。”
淑妃？
宋绾皱眉，也不得不跟上，今日的寿星，为何要见她？
宋绾如何也没想到，这位淑妃娘娘就是姜玄策的亲姨娘，见到她脸色并不好看。
淑妃娘娘很漂亮，长相妖艳，胸大腿长，是所有男人都会喜欢的类型。
宋绾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淑妃很没有耐心:“就是因你让我侄儿葬身火海？”
宋绾一头磕到地上:“淑妃娘娘明鉴，三公子遭遇不幸的时候，民女已经昏迷不醒，并不知其中缘由。”
一直都知道，姜玄策有个很受宠的贵妃姨娘，没想到是太后都愿意给面子的淑妃娘娘。
万一她发难，宋绾不敢保证自己能平安走出宫。
不能说错话才行。
淑妃冷哼一声:“若不是为了救你，姜玄知不会让阿策死在火海里，你这条贱命是用阿策命换的。”
宋绾俯身在地，不敢轻易开口，多说多错，这件事她辩无可辩。
“娘娘说的对，民女当时不该晕倒，三公子那么善良的人，怎么能把生的希望让给民女，民女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多希望死的是自己。”
宋绾眼中的泪流到地板上:“三公子是民女见过最善良最努力的人，他为了让娘亲以他为荣，拼了命的探案，想超过大公子，想成为他最亲近之人的骄傲。”
“民女不止一次看到他偷偷练剑，他说他不喜欢读书，他要走一条不一样的路，他要让姜家所有人以他为荣。”
宋绾说着捶自己胸口，伤心欲绝:“娘娘，那么好的三公子，十个民女也比不上他一根手指头，他怎么能把生的机会让给民女呢？”
“民女简直生不如死，活着的每时每刻都会想起他，对民女来说，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宋绾哭到瘫倒，伤心的样子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潸然泪下，淑妃早已红了眼眶。
她叹息一声:“罢了，既然你是他舍命都要救的人，本宫也不想为难你，但他因你而死，本宫命你在清音寺为他抄经祈福，你可愿意？”
宋绾哭到说不出话，连连点头，嗓音模糊:“民女愿意。”
好不容易从淑妃宫里出来，宋绾大腿疼的抽筋，她不是爱哭的人，每次装哭都要掐自己，真的很痛苦。
真想哭。
姜玄策啊，是个傻子，是她见过最傻的傻子。
为他抄经，宋绾愿意。
哭太过，宋绾觉得心口难受，走出来站在无人回廊里缓解情绪。
还好她机灵，不然今日怕是走不出宫了。
去寺庙祈福，算不上什么惩罚，淑妃是真心疼姜玄策。
还没缓过来，另一个宫人带着姜玄知过来。
宋绾顿了下，再想躲已经来不及。
姜玄知看到她似乎也很意外，眼神在她哭红的眼圈上停留片刻，绕过她走远。
宋绾回头，看到他也进了淑妃宫里。
他该怎么为自己辩解？
他好歹是朝廷命官，淑妃应该不会罚他。
淑妃不是不会，是没有办法。
姜玄知不像宋绾那般不要脸，他对所有人的质疑只有一句话:“慎之问心无愧。”
淑妃不是第一次找他，也不是第一次想找他麻烦，偏姜玄知油盐不进的模样，着实让人为难。
“你让本宫侄儿惨死，你还跟本宫说问心无愧？”淑妃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姜玄知依然面无表情:“臣救不了他，臣没错。”
淑妃突然站起身，冷笑:“姜大人以为本宫真拿你没办法吗？”
姜玄知拱手行礼:“娘娘知善恶辨忠奸，定不会冤枉无辜，臣相信娘娘。”
淑妃靠近他:“按说你也算我侄儿，本宫不该冤枉你，可你连句解释都不愿给，本宫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本宫没有儿子，策儿是本宫最疼的侄儿，他却因为你袖手旁观而惨死，你说，本宫该不该为他报仇？”
姜玄知没有抬头，也没有解释:“但凭娘娘处置。”
“呵呵。”淑妃抬起手脱掉自己外袍，把袍子扔到他身上，眼神凌厉。
“来人，姜大人冒犯本宫，拖出去，打！”
姜玄知自始至终没有抬头，任由宫人把他拖出去。
宋绾躲在外面没走，就看到姜玄知被打板子的残忍画面。
姜玄知向来聪明，运筹帷幄，他不会没猜到他来这里的下场，为什么不救自己？
不怕被打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