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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言心里一琢磨，这事根本说不通。就好比自己偷了个苹果，结果政府军开着坦克飞机来抓人，离谱到家了。
大伙想破脑袋也没个头绪，只好先扔一边。赵言和刘季赶紧把手里的骑兵拢到一起，把追来的官兵赶跑了，才算消停。
结果队伍没走多远，官兵骑兵又追上来了。
这回倒不喊什么“别跑了刘季、陈隽永”那种胡话了，改成嚷嚷：“砍了陈隽永脑袋的，赏银一千两！
活捉赵兄弟的，赏银一千两！赵兄弟要是自己来投官兵，赏银一千两，还给个总兵当当！”
这下赵言还没反应过来，刘季先眼红了。
他打马冲过来，冲赵言喊：“赵兄弟，你走了谁的门路？咋不费劲就捞了这么高的官和赏钱？”
赵言哪知道里头啥弯弯绕，只能苦笑着说道：“二当家说笑了，这肯定是官府使的鬼点子。”
“我要是不降，官兵就拿这个挑拨咱们义军兄弟的关系，让大伙没法拧成一股绳对付他们。”
“我要是真降了，正好他们就把义军的胳膊给砍了。我之前大破宋易筠，砍了煤城巡抚和榆林总兵，官府对我忌惮得很。”
他这分明是假招安，我要真信了，怕不是刚进去就被人砍了脑袋！”
大家一听，都佩服得不行，纷纷夸：“还是赵兄弟眼尖，一下就看穿了官府的把戏，不然咱们都得上当！”
这话把赵言说得老脸都快挂不住了，他哪知道什么官府阴谋，就是随便编个理由堵刘季的嘴罢了，怎么就成眼尖了？
果然，那猴子吴缙立马蹦出来嚷嚷：“火眼金睛是老孙我的，跟我师傅有啥关系？”
可他就是个护卫，地位低，谁搭理他？
刘季也不过是眼红一时，听赵言这么一说，反倒佩服他沉得住气。
赵言瞅着空档，赶紧问：“二当家，事到如今，咱们往哪走？”
刘季也没主意，叹口气说道：“先收拢散兵吧。我本来打算北上潞安府，现在看，长平关附近是走不了了，也不知道别处有没有路。”
刘季刚说完，旁边的邢文义犹豫了一下，接话道：“二当家，我上次在高平被猛如虎杀得大败，慌不择路跑进山里，瞎转悠了好多天，居然误打误撞跑回了潞安府。”
“那地方离这儿不远，当地人叫老马岭。就是路不好走，人迹罕至，不知道能不能过得去。”
刘季一听，也没辙，只好问赵言、九条龙他们的意思。赵言哪有什么主意，直接说道：“现在兵败阵散，命都快没了，要不能赶紧甩掉官兵，咱们都得死，还管什么路险不险？”
这时候不少跑散的义军步卒也追了上来，刘季、邢文义和九条龙趁机收拢了些人，然后带着队伍一路往北。
宣大总督张恒之得了刘季、二关公的消息，哪肯松口？马上集合所有骑兵，亲自带着猛如虎、虎大威追了过来。
沁水往北到潞安府这一带，全是高山大川，地形又陡又窄，义军和官兵都摆不开阵势。
义军本来刚打了败仗，士气低，编制也乱，根本打不了。赵言、刘季他们没办法，只能借着地形边打边退，一路往老马岭跑。
到了老马岭跟前，山路太难走，赵言的火炮炮架大多都坏了。李铭月没办法，只好跑来请示赵言。
赵言也不是神仙，照样没招。他趁机跟二当家刘季建议：“老马岭这么险，翻山越岭可不容易。”
我军一下子过不去，肯定得被张恒之咬住。不如咱们就守着这险要地方，一边挡着张恒之，一边赶紧过老马岭。”
刘季一听，觉得赵言说得在理，就道：“赵兄弟说得是，可有个难处。咱们这些步卒都打散了，没力气再拼，这事恐怕得你去挡张恒之了。”
赵言哪肯白吃亏，立马提条件：“我手下步卒本来就没多少，这地儿骑兵又不好使，还得各位搭把手才成。不然我一个人扛不住，也是白搭。”
刘季没法子，只好跟邢文义、九条龙凑了两三千步卒，暂时交给赵言使唤。
赵言得了这些兵，心里美得很，赶紧召集手下将领商量。结果大伙都说道：“这些败兵溃卒顶啥用，主公可叫那刘季老贼给坑了！”
赵言一听，哈哈笑道：“你们可小瞧了我赵兄弟，等着瞧我咋把这二三千人用出花来。”
宣大总督张恒之带着猛如虎、虎大威这两员猛将，还有两千多骑兵，正吭哧吭哧走在山路里。马蹄铁磕在石头上，哒哒响个不停。
溃散的贼兵步卒有三万多。官兵虽然打了个大胜仗，还有骑兵追，可也砍不了抓不了多少。
就跟后头有人说的，哪怕这三万多人全是猪，官兵一时半会儿也抓不完。更何况这些人慌得乱窜，净往深山老林里钻。
其实张恒之对抓这些小喽啰没啥兴趣。砍了脑袋也换不了多少军功，抓了俘虏还得管饭。这一仗少说也能砍个三四千颗脑袋了，再多了也没啥劲，还不如留着下回接着刷功劳。
再说了，就算把这三万多全砍了，明儿又冒出成千上万的刁民。真不知道这些人吃错啥药了，放着在家饿死不好，非得跑出来折腾将士们？难道他们不知道左右都是个死？
要抓要砍，就得抓贼头，抓大头目，那样才有赏银，才有军功赚。
正琢磨着呢，探子又来回禀，前头又发现一股溃散的贼寇。张恒之冷着脸下令：“全砍了，我只要脑袋。”
一队骑兵领了命，拍马就往山路追去。张恒之看着那些战马，心疼得直咂嘴。
这山路最费马蹄，别看他的战马都钉了铁掌，这么猛追猛赶，马蹄子容易折。马蹄要是伤了，再好的马也废了。
张恒之想了想，打定主意，打完这一仗要多报些马匹损失，这样才能跟朝廷多要点银子回来。
将士们替朝廷卖命，这卖命钱可不能少了。
宣大总督张恒之正盘算着以后怎么捞钱呢，忽然又有探子跑回来报告：“军门，之前发现一伙贼人，打了好几面旗子，瞧着像是贼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