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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结结巴巴，心里存着一丝侥幸，“如....如章，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假的，你吓我的吧？是不是如章，你只是生气了，所以......”
但对上秋平那冷漠又悲痛的眼神，阮芳问不出来了。
她冷的牙齿都在打颤，“对不起，对不起如章，我妈......我妈也没想到........她不是.....呜呜呜.....她不是故意的......”
“呜呜呜，我这几天......呃.....我已经骂过她了.......她已经知道呜呜呜错了，真的，她已经知道错了呜呜呜。”
她不敢去想丈夫此时的心情，不敢想他会不会恨自己，会不会恨自己的家人，但只要一想到以后如章都会对她冷眼相待，甚至彻底离开，阮芳的心脏就疼的几乎要窒息。
“如章，我们带小姑姑去治病，我们带她看医生，我们有钱，我保证，我以后都把她当亲妹妹看待绝不让我妈欺负她。
呜呜呜，我知道这次是我妈不对，可她也是生我养我的亲妈，她还给我们带大了文祥啊，呜呜呜如章......”
秋平看着阮芳伸过来的手，狠狠一把挥开了。
“啊.....”
阮芳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秋平陡然拔高声音，“那是生你养你的亲妈，可小姑姑也是我亲姑姑，是为我受尽二十多年委屈的姑姑，她在我心里的位置，就像是你妈在你心里一样。”
看着扑在地上痛哭的妻子，秋平红着眼睛，“我小姑姑胆小、单纯、善良、她自卑又敏感，她一辈子活的小心翼翼，她到底怎么招你们惹你么了，让你们这么容不下她！
你们要对我有啥不满，为什么不冲着我来，为啥要为难她？你们为什么要欺负她？为什么啊！！！”
阮芳被这一声暴吼吓得哭都不敢哭了。
看着丈夫那悲痛欲绝的模样，想到还年幼的孩子，残了毁了的小姑姑，犯错的母亲，阮芳只觉得天旋地转。
怀里的孩子不安的哼哼了起来。
秋平深吸一口气，轻轻晃动着孩子。
“医生肯定是要去看的，阮芳，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们离.......”
话还没说出口，阮芳就飞快的爬了起来，一把扯住了秋平的衣袖哭道。
“如章，文祥才两岁，他才两岁啊，你让文祥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呜呜呜，做错事的不是我啊，你连我都怨上了吗？这对我不公平，我不同意，我不会同意的.......”
想到自己才两岁的儿子，秋平眼里闪过撕裂般的痛苦。
阮芳一边哭一边哀求，“如章，你不要这么残忍........”
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了屋内睡觉的南文祥。
这大年三十，阮母忙着做事，再加上这几天母女俩吵架，阮芳就把孩子带到这边来了。
南文祥从床上爬起来，听着妈妈的哭声瘪了瘪嘴，下意识的也想张嘴哭。
但想起妈妈说过，乖宝宝不能哭。
他又努力忍住了。
自己从床上爬起来，身上穿着外婆织的保暖毛衣毛裤，外套都没有穿，自己套上小鞋子就这么出来了。
“妈妈~”
看了一眼地上哭泣的妈妈，又怯生生的看了一眼爸爸抱在怀里不认识的小孩，小小的南文祥又委屈又害怕。
受气氛的感染，他也“哇”的一声，张嘴哭了出来。
“哇啊啊啊啊，妈妈，妈妈.......”他伸出手踉跄朝着阮芳走了两步，想让阮芳抱抱自己。
搂住妈妈的脖子，妈妈还在哭，他习惯性的在屋子里找熟悉的身影，“爱婆~，我要爱婆~哇呜呜呜呜~，怕怕.....爱婆......”
看着搂在一起哭的撕心裂肺的妻子孩子，秋平的眼眶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