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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通讯器那头传来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但话语却冰冷如刀。
“记得当初我资助你，是看重你的能力和你在缅北的价值，希望你能成为一把有用的刀，而不是一个需要不断填坑的无底洞。”
唐维德喉结滚动了一下，刚要辩解，那声音继续不紧不慢地传来。
“我之前让你办的事，你办的怎么样？”
唐维德心头一紧，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
是苏棠棠与严家继承人严翰的联姻。
“棠棠那边……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会处理。”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把握。
“处理？”
神秘人的语调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我怎么前段时间还听严翰说，苏棠棠不愿意嫁给他？”
“我觉得我已经对你够仁慈了，你现在的连自己的女儿都无法掌控。”
“竟然还妄想我会给支援？”
唐维德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心疼女儿，所以这段时间并没有过多的催促苏棠棠，以为能慢慢施压磨平，却没想到这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先生”耳中。
“她只是一时……”
“够了。”
神秘人再次打断他，那平淡无波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无形的压力。
“我不想再听你辩解。”
“你就要告诉我凭什么帮你。”
“给我一个理由。”
“先生，这次是意外，厉晏琛他……”
“是吗？”
神秘人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
“你能被对手精准打击，就说明你的防御有漏洞，你的行踪有破绽，你的内部……或许也不那么干净。”
“这不是意外，阿德，这是你能力不足的必然结果。”
唐维德的手指紧紧扣住了桌沿，指节发白。
耻辱和愤怒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但他不敢，也不能在“先生”面前表露分毫。
“我会处理好棠棠的事，也会查清内部。”
“缅北的损失，我可以从其他渠道补上。但厉晏琛和国安那边……”
他咬了咬牙，“没有您的支持，我恐怕难以应对接下来的反扑。厉晏琛这次只是试探，下次……”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电流声细微地响着。
这沉默比直接的斥责更让唐维德感到压力。
良久，那冰冷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一丝权衡后的漠然：“阿德，记住，我的耐心和资源都不是无限的。”
“在我这里只有有用和没有用的人。”
“至于厉晏琛……他背后站着谁，我比你清楚。”
“对付他，和他背后的人，需要的不是蛮力。”
“请先生指点。”
“我会给你一个新的联络渠道。”
唐维德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到对方继续说。
“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如果下一次，你还让我听到坏消息……”
“没完成我让你做的事。”
“那么……你失去的，远远不只是缅北一个据点那么简单了。”
“明白吗？”
“……明白，多谢先生。”
唐维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通讯被切断。
唐维德看着电话发呆。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危机感涌上心头。
先生说的话从来没有假。
和对方合作那么多年，他知道对方向来只看重价值。如果他不能证明自己还有用，那么被抛弃就是迟早的事。
而目前，他能最快证明自己控制力和价值的途径之一，就是处理好苏棠棠这步棋了。
唐维德阴沉着脸，派人将苏棠棠叫了过来。
苏棠棠最近日子刚刚安稳些。
偶尔和严翰约会，闲余就带带孩子，时间被填满了，心也仿佛跟着静了下来。
接到父亲传唤时，苏棠棠还有些茫然，不知道父亲为何突然找她，尤其是在这个时间。
“爸，您找我？”
苏棠棠推门进去，轻声问道。话音未落，她便怔住了。父亲的脸比往日阴郁得多，眉头紧紧锁着，嘴角下压，周身都笼罩着一层骇人的低气压。
这与她记忆中那个温和的父亲，判若两人。
一丝不安，混着茫然，悄然攥住了她的心。
唐维德没有绕弯子，直接命令道：“你最近准备一下，下个月，和严翰结婚。”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棠棠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这几个字。
结婚？
和严翰？
几秒后，理解带来的冲击才轰然炸开，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微微颤抖：“结婚？”
“爸！你不是说等我好好考虑一下吗？”
“怎么这么突然就让我嫁给他！”
她还没有考虑好呢！
“你还要考虑多久！”
唐维德粗暴地打断她，声音因为焦躁和愤怒而拔高，“我已经给你足够的时间思考了！”
“因为这段时间你和严翰相处的也挺好的，怎么就是不愿意答应他呢。”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
“嫁给他，稳住他，这是你现在唯一能帮爸爸做的事了！”
“也是你唯一的价值。”
“唯一的价值？”
苏棠棠重复着这句话，脸色瞬间惨白，心像被冰锥刺穿，冷得发疼。
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这个她曾渴望、幻想过的父亲，如今却用如此轻蔑的口吻定义她。
“爸。”
“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一件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物品吗？”
苏棠棠伤心的看着唐维德。
“难道港城的事失败了，是我的错吗？”
“从始至终，我对你的计划，从来没有插手过半天。”
“当初是你说把我认回来，是想给我赔罪，给我过上最好的生活，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为你的过错付出代价？”
“闭嘴！”
唐维德被女儿的反问激怒了，尤其“失败”二字刺痛了他此刻敏感的神经。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苏棠棠的鼻子，长久以来压抑的挫败，瞬间爆发出来。
唐维德口不择言的指着苏棠棠地怒吼。
“是，我当初是说过这话。”
“但，棠棠你也应该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向前逼近一步，压迫感随着话语沉沉压下。
“我把你从外面认回来，给你名分，给你优渥的生活，好吃好喝地养了你这么久，唐家大小姐的身份让你锦衣玉食、受人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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