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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符纸刚点着,我脑子里就“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似的,整个天地都开始打转。
就仿佛你站在悬崖高处边上往下看的那种状态差不多,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往下掉的转。又像是坐电梯失重时那样,感觉头晕眼花。眼前的大殿、弥勒佛、草鬼婆,顿时间就全都在我眼睛里晃成了好几层影子,一层叠一层的,跟鬼打墙一样。
我心里头顿时就咯噔了一下,请东西附体我还是第一次经历,没想到竟然是把我自己的魂魄挤出去,给那些“东西”借用一下我的身体!
怪不得方叔说用完会虚弱好几天,魂魄都被挤出去了,能不虚弱吗?
就在我觉得天旋地转的这时候,我忽然看见对面的草鬼婆动了。
只见她的袖口一扬,不知道从哪甩出来一根黑乎乎的东西,跟条细蛇似的,竟然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啪”的一下就抽在我手里那张符上!
符纸瞬间就被抽得从我手里飞了出去,刚点着的符纸也灭了!
坏了!
我愣在那儿,脑子虽然还在转可身子却已经软了一半。
那种感觉就和通宵熬夜熬了三天三夜差不多,整个人都是飘的,脚底下踩的都不是实地。
“呵呵,你真觉得能老婆子我能让你有机会请东西附体?”
草鬼婆的声音又沙哑又充满了穿透力,我想回嘴,可嘴张开了,话却有些说不出来了。
与此同时,草鬼婆身旁的丧门狗也扑了过来!
完了完了!
这次是真完了!
就在这时江小天竟然缓了过来,他扶着地板硬撑着支起了身子,然后手中的剑猛地在地上划拉了一下,竟然蹦出了一丝火花!
我这才看清,他那把剑好像是铜的,上面还刻着北斗七星,应该是他们道门的法器。
“日出东方亮堂堂,狗不名狗名大黄。阳间不留邪孽障,剑斩邪秧下阴堂!”
一剑挥出,江小天也有气无力的喊出了一声咒语,那黑狗竟然听懂了,本来要扑到我身上的身形突然拐了个歪,又回到了草鬼婆身边。
“小天!你没事吧!?”
草鬼婆也看到了这一幕,当即双眉倒竖,斥喝一声。
紧接着我就看见她袖口中蹿出来了一条黑色条纹的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眨眼间就到了江小天面前,如同绳子一样竟然把江小天的手脚给反绑上了!
而江小天的正在念咒的嘴,也被那条蛇给勒住了!
这、这还怎么办!?
汪汪汪!
随着那只丧门狗的狂吠声,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现在除非神仙下凡才能救得了我们了。
汪!汪!
可我闭着眼睛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那丧门狗来撕咬我。
我立刻就睁开了眼睛,却看见草鬼婆就那么站在原地没动,一双有些暗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先是疑惑,然后是惊讶,最后竟然透出来一股子……不敢相信?
我猛然心里头一紧,这老东西又在搞什么鬼?
难不成是想把我和江小天活祭?
她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看得我止不住的打冷战。
丧门狗还在汪汪直叫,然后草鬼婆忽然抬起了手,对着那只丧门狗做了个手势,那狗立刻就闭上了嘴,乖乖蹲在她脚边,可它也在直勾勾盯着我。
“你……是北方来的木匠?”
看了半晌,草鬼婆终于皱着眉头开口了。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可我现在脑子还晕着,腿也软,江小天还躺在地上不知死活,我哪有心思跟她扯这些?
“关你屁事!”
我咬着牙骂了一句,扶着地就想挣扎着站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盯着她,手却已经摸到了地上的鲁班尺。我瞥了一眼江小天,他眼神涣散,明显是中了蛇毒。
看到他这样我心中怒气更盛,咬着牙道:“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别在这儿跟我演戏!”
草鬼婆听了我这话,立马就愣住了。
“演什么戏?”她说,“老婆子我要是真想杀你,现在你们俩已经死八回了。”
我听得心里头更毛了。
她顿了顿,又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对那条丧门狗说了句什么。那狗听完后,竟然乖乖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也不再狂吠了,只是吐着舌头喘粗气。
然后她就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
我急忙吼了一声,举着鲁班尺就要扑过去砸她。
“别动!”
草鬼婆冷哼了一声后瞪了我一眼道:“老婆子我先给这小子解蛊!你再嚷嚷,他真死了可别怪我!”
解蛊?
我听到这话不由得愣在那儿,随后她就迅速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小罐子,又从罐子里倒出一点什么东西,抹在江小天的人中上。
那东西黑乎乎的,像膏药,又像是什么药粉调成的糊糊,散发着一股子冲鼻子的臭味。
这老东西刚才还要弄死我们,怎么会突然大发好心的要救江小天?
她一边抹,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那词儿我也听不懂,叽里咕噜的,应该是少数民族的话。
抹完,她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银针,在江小天的手指头上扎了一下。一滴黑血从针眼里渗出来,黑得跟墨汁似的。
说实话我真的很想阻止她。
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连站着都是强撑着,恐怕往前跑一步自己就会先摔倒在地了。
然后我就看到,江小天动了。
他先是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眼皮子跳了跳。紧接着,那条绑着他的蛇也在一眨眼间顺着草鬼婆的袖口又钻了回去。
“咳咳咳……”
他刚一张嘴就就咳了起来,咳得脸都憋红了,吐出来的痰里头都带着血丝子,黑红黑红的。
是蛇毒!
“小、小天?”我声音都抖了。
他听见我喊他,扭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还迷糊着,可嘴已经先动了:“个板马……老子刚才是不是要升天了撒?老东西,有种冲我来!”
我听见这话,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这狗日的,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草鬼婆见他吐出来了黑色的痰后,像是没听到一样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低头看了看江小天。
“算你小子命大,那鲁班尺封嘴的法子虽然伤身,可也把你身上的阳气锁住了,蛊虫没来得及往你心脉里钻。再晚一刻钟,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江小天躺在地上,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老太太,最后看了看蹲在一旁的丧门狗,整个人都懵了。
“你、这老东西怎么给我治上了?你到底想搞么事?”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说实话,我现在比他还懵。
我盯着那草鬼婆,她也没躲我的眼神,就那么站在那里跟我对视着。
她脸上那种阴恻恻的神色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像是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邪小子,”她开口了,“我知道你现在一肚子疑惑,也肯定不信老婆子我的话。可有些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我攥紧了手里的鲁班尺,没吭声。
她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坐回了那个蒲团上。那丧门狗就趴在她脚边,尾巴还摇了摇。
“今天这事儿,”她说,“是误会了。”
误会!?
你都快把我们哥俩弄死了,你说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