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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匆匆从护士站回来，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二少爷，老爷子刚睡下，医生交代了不能打扰，要不我陪您进去看一眼？就一眼。”
为首的保镖皱眉：“管家，凌总交代过……”
“我就陪着二少爷，绝不吵到老爷子。”老管家赔着笑，“各位通融通融，都是凌家人，别伤了和气。”
保镖对视一眼，最终侧身让开。
凌墨沉意味深长地看了老管家一眼，抬脚进了病房。
苏清鸢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悄无声息的折返回去。
病房内。
凌老爷子歪着头靠在枕头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小蛋糕”。
凌墨沉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管家站在一旁，垂着眼，双手交握在身前。
“爷爷。”凌墨沉开口，声音温和，“我来看您了。”
凌老爷子没反应，继续自言自语。
凌墨沉也不急，拉了把椅子坐下，慢悠悠地说：“听说大嫂最近常来医院，还给您用了她研发的特效药，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凌老爷子眨了眨眼，茫然地看向他：“你是谁呀？”
凌墨沉笑了。
他突然倾身向前，压低声线：“爷爷，这里没外人，不用装了。”
凌老爷子表情僵了一瞬。
“苏清鸢的药，效果不错吧？”凌墨沉盯着他的眼睛，“虽然不能根治，但让您偶尔清醒一会儿，还是能做到的，我刚才在门口看见她了，您和她聊得挺开心？”
凌墨沉直起身，靠在椅背上，翘起腿：“咱们开门见山吧，您把凌家交给我，我让您安安稳稳活到寿终正寝，您继续装疯卖傻帮凌砚舟，那我只能让您真疯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淬毒。
凌老爷子依旧呆呆地看着他，半晌突然伸手抓住老管家的袖子：“这个人好凶……我怕……”
老管家连忙安抚：“老爷子不怕，这是二少爷，来看您的。”
凌墨沉盯着老人看了几秒，突然笑出声。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转头看向老管家：“老爷子这病时好时坏，您辛苦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试剂瓶，悄无声息的塞进老管家手里。
试剂瓶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是最新的营养剂，对老年痴呆有奇效。”凌墨沉意味深长地说，“每天给爷爷加在饮食里，一次一滴，用完了再找我要。”
老管家手指颤抖，几乎握不住瓶子。
凌墨沉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人。
凌老爷子正抱着枕头，像个孩子似的嘟囔。
凌墨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推门而出。
门外，苏清鸢还站在原地。
两人目光相撞。
凌墨沉笑了笑：“大嫂也在？真巧。”
“不巧。”苏清鸢面无表情，“我来看看爷爷。”
“爷爷刚睡下。”凌墨沉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大嫂最近好像很忙？”
“比不上二弟。”苏清鸢迎上他的视线，“又要搞研发，又要拉投资，还得抽空来医院演戏，真是辛苦。”
凌墨沉瞳孔微缩。
旋即，他笑得更深：“大嫂说笑了，我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倒是大嫂怀着孕还东奔西跑，大哥也不管管？”
“我的事，不劳二弟费心。”苏清鸢侧身让开，“慢走。”
凌墨沉盯着她看了两秒，迈步离开。
脚步声渐远。
苏清鸢站在原地，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
掌心全是汗。
她转身看向病房门。
老管家正从里面出来，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试剂瓶。
“大少夫人……”老管家声音发颤。
苏清鸢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瓶子，对着光看了看。
淡蓝色液体微微晃动。
“他让您给爷爷用这个？”她问。
老管家点头，眼圈红了：“二少爷他这是要老爷子的命啊！”
苏清鸢将瓶子收进口袋，声音冷静：“李叔，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包括砚舟。”
“为什么？”
苏清鸢抬眼，“我们要将计就计。”
傍晚，凌家老宅书房。
凌砚舟听完苏清鸢的叙述，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居然还敢对爷爷下手？”
“他什么都敢。”苏清鸢将试剂瓶放在桌上，“这是凌墨沉给老管家的营养剂。”
凌砚舟一拳砸在桌面上。
茶杯震翻，茶水漫了一桌。
“畜生！”
苏清鸢抽了张纸巾，慢慢擦着桌子：“冷静点，他现在给我们递刀，我们没理由不接。”
凌砚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你想怎么做？”
“让老管家继续演戏，假装每天给爷爷下药，但实际用我调换的维生素水代替，等他再有新的动作，我们就可以将他的恶行公之于众，剩下的就要继续等了。”苏清鸢抬眼。
“等什么？”
“等柳千千的资金到位，等凌墨沉动手转移，等他把所有罪证都摆到我们面前。”苏清鸢声音冰冷，“然后，一击毙命。”
凌砚舟神色温柔：“如果不是你，爷爷可能已经……”
他说不下去，只是用力握着她的手。
苏清鸢反握住他的手：“我们是夫妻。”
凌砚舟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林墨急匆匆推门进来：“凌总，夫人，夏小姐那边有消息了。”
“说。”
“柳家的资金下午三点到账，五点就被分批转往海外账户，追踪到最后消失在海外的一家空壳公司。”林墨语速很快，“另外夏小姐还截获了一封加密邮件，是凌墨沉发给境外一个叫‘重生会’的组织的。”
“重生会？”苏清鸢皱眉。
“一个跨国非法研究组织，专门搞人体实验和基因编辑，被多国通缉。”凌砚舟沉声说，“凌墨沉的生父，就是重生会的高层。”
苏清鸢心一沉。
难怪凌墨沉这么疯，原来根子上就是歪的。
“邮件内容呢？”她问。
林墨将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段简短的英文。
【样本已获取，X基因确认存在于目标体内。】
“看来……他又要有新的动作了。”苏清鸢低声道：“甚至包括他的生父，也知道了‘重生’的秘密，国内外潜在的敌人不少。”
凌砚舟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有危险的。”
他的眼神很亮，亮得直达人心。
苏清鸢知道，他一定会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