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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帘洒进来。
苏清鸢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经过一夜的休息，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底的青黑依旧没有消退。
任青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平板电脑，眉头皱得紧紧的。
“苏总，今天早上八点，市监局、卫健委和科技局三家联合检查组同时进驻了蔚光科技、傅氏集团和墨沉科技。”任青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清鸢放下水杯，表情没有太多变化：“意料之中的事，昨晚那条热搜闹得那么大，监管部门不可能不介入。”
“可是我们刚刚才公开了所有的实验数据，这个时候被检查……”任青欲言又止。
“配合调查就是了。”苏清鸢打断她，声音平静而笃定，“我们做的每一组实验、记录的每一个数据都是真实合规的，经得起任何检查，你回去告诉实验室的同事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任青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有人在检查过程中做手脚呢？彭国华那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他比我们更着急。”苏清鸢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墨沉科技的实验室里藏着的东西，可比我们多得多，三家同时被查，谁的麻烦更大，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任青恍然大悟，眼中的担忧消散了几分：“我明白了，这就回去安排。”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清鸢一眼：“苏总，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清鸢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仪器单调的嘀嗒声。
苏清鸢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了短信箱。
一条未读消息静静地躺在那里，发送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她点开消息。
【已抵达新的实验室，近期我会联络你，他让我告诉你，他很想你。】
短短一行字，却让苏清鸢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短信中的这个“他”是谁。
苏清鸢的眼眶瞬间红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四个字。
“他很想你”仿佛要把每一个笔画都刻进心里。
她知道他在海外冒险，知道他改名换姓、深入虎穴，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尽快解决彭国华这个心腹大患。
可知道是一回事，担心是另一回事。
现在，他终于传来了消息。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足以让她悬了这么久的心，稍微放下一些。
凌砚舟在海外动作不断，甚至在国内也埋下了棋子。
她重新睁开眼睛，眼中多了一丝光亮和坚定。
嗡——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任青发来的消息。
【检查组的负责人说蔚光科技的配合度很高，目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苏清鸢看完消息，正要回复，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你不能进去！夫人需要休息！”这是保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阻拦之意。
“你给我让开！我今天是来见苏清鸢的，不是来闹事的！”另一个声音尖锐而跋扈，虽然刻意压低了音量，但依旧能听出其中的急躁。
苏清鸢眉头微皱，这个声音她认得。
“让她进来吧。”苏清鸢提高声音说道。
门外的争吵声停了片刻，保镖的声音再次响起：“夫人说让你进去，但你最好老实点，我会一直盯着你。”
门被推开，柳千千挺着大肚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孕妇裙，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不少。
但那双眼睛依旧带着几分凌厉，像是在打量猎物的鹰。
保镖跟在她身后，目光警惕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出手。
柳千千在病床边站定，低头看着靠坐在床头的苏清鸢，嘴唇动了动，却没有急着开口。
苏清鸢抬眸看着她，声音平淡：“坐吧，大着肚子站着不累吗？”
柳千千犹豫了一下，拉过椅子坐下，双手放在隆起的腹部上，指节微微泛白。
病房里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柳千千先开了口：“我今天是来要钱的。”
开门见山，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苏清鸢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要多少？”
“五千万。”柳千千咬着牙说道，“只要你给我五千万，我立马离开A市，以后再也不会纠缠傅家，也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苏清鸢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五千万？你觉得你现在还值这个价？”
柳千千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手指紧紧攥着裙摆：“苏清鸢，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现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你以为我愿意低声下气地求你？”
“走投无路？”苏清鸢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目光在柳千千脸上停留了片刻，“柳千千，你也有今天。”
柳千千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很快被倔强所取代：“你就说给不给吧。”
苏清鸢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动作慢条斯理。
“孩子的亲生父亲，不打算管你们母子了？”她放下水杯，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直直地扎进柳千千的心口。
柳千千的面色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声音也变得强硬起来：“孩子的父亲就是傅明诚，他现在人在监狱里，你让我怎么找他管？”
苏清鸢看着她，目光平静得有些过分：“柳千千，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
她靠在枕头上，声音不急不缓：“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柳千千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苏清鸢继续说道：“你现在走投无路，不是因为傅家不管你，而是因为你肚子里的这个秘密快要兜不住了。”
“你……你胡说！”柳千千的声音开始发抖，“孩子就是傅明诚的，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是吗？”苏清鸢的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那为什么李俊在你怀孕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你？你给他打了那么多电话，他接过几次？你以为他是在忙，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柳千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双手死死地抓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你调查我？”她的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惊惧。
“不需要调查。”苏清鸢的声音很平静，“你那些小动作，早就把你出卖了，你从一开始就是一颗棋子，彭国华和李俊用你来控制傅明诚，现在傅明诚进了监狱，你对他们就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