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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暖歌的目光落在这两人身上，仔细看了一会。
才收回目光，看到赵宁一脸兴奋的表情，她有些无奈。
“应该不是她们两个。”
赵宁有些不解：“为什么？”
“你傻啊，这种事多私密啊。”谢暖歌分析道：“到时候被人发现怎么办？”
“而且你看她们两个人，来这上香，一点都不急，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
赵宁辩解道：“看似没有问题，但故事里说了，我们将会发现一个大秘密。”
谢暖歌一噎，确实，这年头，好像没有比皇帝可能戴了绿帽更大的秘密。
“走走走，她俩出去了。”
正想着呢，赵宁一把抓着谢暖歌就走。
两人站在廊下，看着年轻版的贵妃和德妃直接走出山门。
谢暖歌收回目光：“应该不是。”
她们只是来上香的，没有偷偷塞给住持一个金葫芦。
“而且如果是宫里的妃子…应该早就把金葫芦接回去了吧？”
叶婉是第一个回来的，她从山门外一路小跑进来，眼睛里放着光。
那种光谢暖歌很熟悉，她刚在赵宁的眼里看过。
不是发现了线索的光，是发现了八卦的光。
接着张三也回来了，连李怀如和纪灵都从不同的方向聚拢过来。
“高门大户，一家都没有。”叶婉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力压制却怎么也压不住的八卦气息。
“最近三个月，周边几个镇子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已经成过亲了，剩下的都没有，因为皇帝马上要选秀了。”
选秀。
谢暖歌和赵宁同时转过头对视了一眼。
皇帝的绿帽还是……
不对，是金葫芦小鬼的亲娘，果然还是和宫里扯上了关系。
“你们猜我们在正殿看见谁了。”赵宁语气兴奋：“贵妃和德妃，年轻版的，两个人肩并肩来上香，有说有笑。”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欲言又止，嘴唇翕动。
李怀如微微睁大眼睛：“不会是她们……”
“不是。”谢暖歌摇头：“如果德妃，金葫芦早就被接回去了。她现在有一对龙凤胎。”
“没理由把小鬼留在寺里这么多年不去接，而且我们亲眼看见她们上完香就走了。”
话没说完，苏夜从月亮门那边跑过来，手指往密室的方向指。
“金葫芦出现了，刚送进去，一个戴帷帽的女人。”
所有人同时转身往放葫芦的偏殿方向跑。
她们赶到的时候刚好来得及看见那扇门从里面被人推开。
一个女人从密室里走出来，头上戴着帷帽，帽檐垂下来的白纱遮住了整张脸。
她穿的衣服料子极好，是那种在阳光下会微微泛出银光的素色锦缎，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
身后跟着一个同样戴帷帽的丫鬟，两人低着头，走得很快。
苏夜贴在墙角阴影里，看着那主仆二人出门，小声和谢暖歌说道。
“她拿了一个葫芦，还有一团东西，用布包着。布上面全是血，她跟住持说，让师父收起来，日后一定来请回去。”
“住持什么也没问，接过去就放进了密室里。”
谢暖歌盯着那两顶帷帽的背影，她们已经快走到山门口了：“既然确定了，就跟上去，看看到底是谁。”
纪灵从人群后面挤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那两个人的背影。
“不用这么麻烦。”她抬手打了一记响指，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簇火苗从山门外马厩旁边的干草堆里窜起来。
火舌顺着拴马桩往上爬，马受了惊，嘶鸣着挣开缰绳四处乱窜。
寺里的人见起火了，更是乱起来了，大家纷纷挤来挤去，想要赶紧趁着火势不大往外跑。
院子里一下子炸了锅，香客尖叫着往外跑，僧人提着水桶往来穿梭，几个小沙弥被慌不择路的香客撞得东倒西歪。
“你怎么还放火！”张常在转头看着纪灵：“要是死人了怎么办？”
另一个官家小姐一点不慌，直接跑过去：“怕什么，反正是一场梦。”
说着，她在混乱的人群中像一条泥鳅一样钻来钻去，眨眼间就到了那两顶帷帽旁边。
装作被人群推搡的样子往前一伸，手指勾住了帷帽的边缘，往后一拽。
白纱从帽檐上脱落，露出底下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谢暖歌站在廊下，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
叶婉，苏夜，赵宁，张常在，在场所有人，除了那些官家小姐外，都倒吸一口冷气。
偏偏这时候，那人转头的时候，正巧扫到了几人身上。
谢暖歌立刻拉着赵宁，就开始聊天，装作惊慌的模样。
叶婉也赶紧拉着身边人：“快，往那边跑？”
几人连推带走的，走到拐角处。
面色都有些凝重。
赵宁和叶婉看着谢暖歌：“怎么办？”
刘枫也看着谢暖歌：“真要带金葫芦找娘亲？你确定？”
“我也不知道……”
谢暖歌抬头看着几人：“我先想想…”
可不带回去，金葫芦能让她们好好的回去？
万一她们把金葫芦灭了，先不说能不能灭，如果灭了，白马寺的住持会不会说出去？
苏夜犹豫：“那怎么办？也不能不带回去…”
纪灵看着谢暖歌，又看了看叶婉和赵宁脸上如出一辙的凝重表情，终于忍不住了：“那人到底是谁？你们认识？是宫里的？”
谢暖歌点了点头。
纪灵和李怀如面面相觑。
李怀如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试探着问：“是这一年选秀进宫的？给皇帝戴绿帽子了？”
赵宁点头：“可不是么…你们什么时候进宫？是不是小选了？”
李怀如和纪灵不知道话题怎么转这边了。
“是，这次白马寺出来后，就进宫了。”李怀如回答道：“有关系？”
叶婉轻笑一声：“当然有关系，你们进宫了，以后应该就和我们一起了，当然是有关系。”
“这人可是皇后。”叶婉继续道。
皇后……
所有人都沉默了。
纪灵的嘴慢慢张开了，又合上了。
李怀如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空白。
她们都没有见过皇后，她们是宫外的小姐，还没选秀就进了白马寺。
但是即将要进宫了。
谁都清楚，一旦皇后发现了这些人将金葫芦带回去，就意味着她们已经知道皇后进宫前失身，还和别人有了孩子。
可话又说回来，也代表她们几人都知道了，到现在为止，皇帝和皇后…还没圆房…
因为只有侍寝过的新嫔妃，会来白马寺祈求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