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第1644章 撩人黑猫

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特别鸣谢:喜欢秋子梨的元赤于18日送出的大神认证,本章六千字,特此加更。>
    卢克雷齐娅挑了下眉,身子往前一倾,两支烛火被两人带起的风吹得晃了晃,光影在她脸上跳了两跳。
    她拿指尖把烛台往旁边拨了拨,道:“仔细说说!”
    杨炯拿叉子蘸了蘸杯里的红酒,在桌布上画了个圈,边画边说:“找一具尸体,装扮成给埃莉诺送信的信使,身上带一封密信。信上写我军要打撒丁岛,要求埃莉诺负责购买船只、雇佣雇佣兵,于马赛港口出发,协助进攻撒丁岛。
    把这具尸体扔到那不勒斯海岸,让那不勒斯人捡到,把信送到巴勒莫。
    由于伊莎贝拉真的会进攻撒丁岛,所以无论他们怎么查,都会印证这个情报,那西西里必然会把兵力往撒丁岛调,这边自然空虚。
    到时候海军一到,立刻进攻巴勒莫和墨西拿,西西里调往撒丁岛的兵就会疲于奔命,两头都想顾,最后两头都顾不住。”
    卢克雷齐娅盯着桌布上那个被叉子戳出来的红圈,金色瞳孔慢慢亮起来,伸手把杨炯手里的叉子夺过来,叉尖在红圈外头又画了一道弧线,把圈包进去,道:“撒丁岛一被围,国王罗杰就得从巴勒莫往西调兵,墨西拿那边守军跟着松动,你从海上打过来,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这肉馅够大够吸引人!需要我做什么?”
    杨炯轻笑问:“你手里有尸体吗?”
    “有。”卢克雷齐娅答得干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莫迪卡城里每日都有人死,老死的、病死的、喝醉掉沟里摔断脖子的,昨日刚埋了一个,还没烂。
    法兰西军服也有现成的,上个月有一队法兰西雇佣兵路过,让我的人黑了,衣裳扒下来洗了压在仓库里,连靴子都是好的。”
    “那省事。”杨炯把叉子捡回来,蘸酒在桌上写了“马赛”两个字,又写了“撒丁”两个字,拿叉尖在两词之间划了一道,“信的内容得拿捏好,得让罗杰觉得这信是真的,战略目的要写清楚。
    明面上,写埃莉诺的阿基坦和伊莎贝拉的卡斯蒂利亚联手,要从撒丁岛跳板进军西西里,断了罗杰的西边退路。
    暗地里,要透出占领撒丁岛后封锁地中海、逼迫教皇撤回十字军的意图。”
    卢克雷齐娅听他说完,有些担忧问:“如此写能行?罗杰手下不是没有能人,若是看出端倪,咱们可就白忙活了!”
    “所以关键在细节。”杨炯把叉子往盘里一搁,两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信不能只有一封,得有两封。一封是埃莉诺给撒丁岛那边内应的指令,用暗语写,字迹要潦草,得像是仓促之间写就。
    另一封是家信,信使的母亲写给儿子的,絮絮叨叨说家里母猪下了几个崽、隔壁寡妇又嫁了谁,越琐碎越好。
    两封信一个口袋,情报藏在鞋底夹层里。
    那不勒斯人搜到口袋里的信,觉得是私信,再搜鞋底,翻出密信,这才叫意外收获,人都有这个毛病,自己翻出来的东西,比直接送到手里的东西信得深。”
    卢克雷齐娅端着酒杯,想了一阵,忽然笑了一声:“你这人,一肚子坏水,怎么这些细节都能算计进去?”
    “不算计不行。”杨炯摊了摊手,“罗杰要是傻,马耳他这一仗他就不会打得这么准,也不提前布局地中海。对付这种人,战略目的一定要半真半假,真到他自己能印证才行。”
    卢克雷齐娅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金色瞳孔里那点笑意收起来,换上一层认真的光:“行,尸体、军服、信,我来备。
    但信使的尸首不能太新鲜,得在太阳底下搁两天,让脸肿起来,省得被人一眼认出不是法兰西人。另外你方才说伊莎贝拉真要打撒丁岛,她那边什么时候动手?”
    “她跟我约的是十日后。”杨炯掰着指头算,“她先动,闹出动静,罗杰往西调兵。然后尸体才被那不勒斯人发现,信送到巴勒莫,重压之下,罗杰不信都不行!
    到那时候,他就不得不掉兵,不然撒丁岛一丢,西边门户大开,整个意大利都要跟着遭殃。人一急,就顾不上细想。”
    “那要是罗杰沉得住气,不调兵呢?”卢克雷齐娅问。
    “所以得给他加把火。”杨炯拿叉子蘸酒,在桌布上写了“佩林”两个字,“你不是说能把佩林家族拉过来吗?
    那就让佩林家在巴勒莫和卡塔尼亚两头搞事,暗杀罗杰手下几个能臣,放火烧两座粮仓,栽到莱切家族头上,放出风莱切家族要勾结外人,争夺王位。
    罗杰一看后院起火,西边又传来密信,两头夹击,由不得他不慌。他越慌,越急着把兵往外调,越急着解决外患收拢权力,咱们这边也就越好打。”
    卢克雷齐娅听完,两手交叉抱在胸前,歪着头看杨炯:“计划是好计划,但时间是个大问题。你要我十日内备好尸体、军服、密信、家信,还要把佩林家主叫来莫迪卡谈条件,我手下人又不是三头六臂。”
    “那就缩短到七日。”杨炯道。
    “七日?”卢克雷齐娅瞪他。
    “你方才说莫迪卡城里天天死人,现成的尸体有。法兰西军服也有现成的。信我来写,你只需要找人把尸体运到那不勒斯海岸扔下去,再让佩林家主来一趟,七日足够了。”
    卢克雷齐娅咂了咂嘴,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行,七日就七日。但佩林家主这人不好打交道,山贼出身,认钱不认人。你要他配合,得给他好处。”
    “什么好处?”
    “巴勒莫城破之后,城里的赌坊、妓馆、高利贷买卖,许他三成。”卢克雷齐娅道,“你不答应,他很可能把你要在西西里闹事的消息卖给罗杰。这种人,喂不饱就翻脸。”
    杨炯想了想,点头:“三成可以,但有一条,不许动老百姓。赌坊妓馆高利贷,冲着贵族和富商去,谁要是敢刮地皮刮到平民头上,我剁他的手。”
    卢克雷齐娅白了他一眼:“你倒是心善。行,这话我替你传。佩林家主再横,也不敢跟我波吉亚翻脸。”
    事情说定,杨炯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往椅背上一靠,看着烛火发呆。
    卢克雷齐娅见此,不想让气氛冷掉,便随口问:“你方才说让伊莎贝拉打撒丁岛,她真能打下?”
    “她打不下也得打。”杨炯重新定神,沉声回应,“打不下就闹,闹得罗杰以为她要打。假戏真做,真戏假唱,罗杰分不清。”
    “那她要是真打下撒丁岛呢?”
    “打下了更好,到时候西地中海便能构成卡斯蒂利亚、阿拉贡、撒丁岛大三角,地中海早晚成为我的内湖。”
    卢克雷齐娅轻哼一声,忽然问:“那我呢?我拿什么?”
    杨炯一愣。
    卢克雷齐娅把下巴从手背上抬起来,身子往后一靠,两手抱在胸前,金色瞳孔定定地看着他:“你方才在楼底下跟阿卡莎腻歪的时候,我就在想,伊莎贝拉拿撒丁,你自己拿巴勒莫和墨西拿,我卢克雷齐娅出人出力,到头来就落个‘谢谢’吗?”
    杨炯张了张嘴,一时还真没想好怎么答。
    卢克雷齐娅拿脚尖踢了踢他椅子腿:“说话。”
    “你不是要做女教皇吗?”杨炯道,“教皇要什么地盘?”
    “教皇要什么地盘?”卢克雷齐娅学着他的腔调,翻了个白眼,“教皇没地盘,谁拿你当回事?
    教皇为什么能坐稳罗马?
    是因为格里马尼家族在罗马有庄园、军队、税吏。我要是光杆教皇,加冕那天就得被人从圣彼得大教堂里撵出来。”
    杨炯皱眉想了想,好奇问:“那你要什么?”
    “我要锡拉库萨。”卢克雷齐娅答得干脆,手指头在桌布上点了点西西里岛东南角,“锡拉库萨港水深,能泊大船,向东控着爱奥尼亚海,向南控着马耳他海峡。你拿巴勒莫和墨西拿,我拿锡拉库萨,伊莎贝拉拿撒丁岛,三家分西西里,谁也不吃亏。”
    杨炯盯着桌布上那个点看了一阵,点了点头:“锡拉库萨归你,但港口的商税得跟我四六分。”
    “你四我六?”
    “我六你四。”
    “凭什么?”卢克雷齐娅瞪眼。
    “凭港口是我打下来的。”杨炯道,“你要不服,你自己打。”
    卢克雷齐娅气得拿脚踹他椅子腿,踹了两下,忽然笑了,拿手指头点着杨炯的鼻子:“行,你六我四。但我有个条件,港口归我管,你往里头泊船得交泊位费,不能白停。”
    “你抢钱呢?”
    “抢的就是你。”卢克雷齐娅说着,脚又伸过来了,这回不蹭小腿了,靴尖直接踩在杨炯大腿上,隔着裤管拿脚趾头一抠一抠的。
    杨炯把她脚从大腿上推下去,正色道:“说正经的,你要锡拉库萨也行,但佩林那边你得摆平。锡拉库萨是佩林家的地盘,你要从佩林嘴里抠肉,拿什么换?”
    “拿巴勒莫的赌坊。”卢克雷齐娅道,“佩林家主一直眼馋巴勒莫的赌坊生意,我把巴勒莫赌坊让给他,换锡拉库萨。他赚了钱,我得了地,两清。”
    “那要佩林家主不答应呢?”
    “不答应?”卢克雷齐娅嘴角勾了一下,金色瞳孔里那点笑里透出些冷来,“佩林家三个儿子,老大在巴勒莫嫖妓欠了一屁股债,老二在卡塔尼亚赌钱输了半个庄园,老三最老实,偏偏去年搞大了他爹小老婆的肚子。
    这些烂事我手里攥着证据,他敢不答应?”
    杨炯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少拍马屁。”卢克雷齐娅拿脚又踹了他椅子一下,瞪眼,“我话还没说完,佩林家主我搞得定,罗杰那边呢?
    你的肉馅计划奏效,得让罗杰相信那不勒斯人捡到信之后会送到巴勒莫。那不勒斯总督跟罗杰是连襟,俩人穿一条裤子,信送到巴勒莫不成问题。但信到了罗杰手里,他未必立刻调兵,得先派人去撒丁岛核实。”
    “所以得让伊莎贝拉在信到之前先动手。”杨炯正色道,“信到巴勒莫的时候,撒丁岛那边已经打起来了,罗杰就算派人去核实,派出去的人半道上就能撞见撒丁岛败兵往回跑。败兵嘴里说的跟信上写的对上了,罗杰不信也得信。”
    卢克雷齐娅听完,沉默了一阵,盯着杨炯的眼睛,慢悠悠道:“杨炯,你这些弯弯绕绕的计策,听着是挺周全。但我问你一句实话,这些计策,你是真想帮我拿锡拉库萨,还是想拿我当枪使,打完了西西里,转头就把我忘了?”
    杨炯被她凑这么近盯着,后脑勺往椅背上一靠,两手抬起来做投降状:“我什么时候把你忘了?”
    “你忘了的时候还少?”卢克雷齐娅直起身子,背着手绕到他椅子后面,弯腰凑在他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在瓦莱塔你给蒲徽岚做簪子,当着我的面又亲又抱,我可都看见了。你那时候想起我了?”
    杨炯脖子一缩,耳朵被她呼出的气吹得发痒,干笑道:“那什么……那不是事出有因嘛……”
    “什么因?”卢克雷齐娅绕到另一边,又弯腰凑他另一只耳朵边上,这回嘴唇都快贴上耳廓了,“你说说,什么因?”
    杨炯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浑身不自在:“你先坐回去,有话好好说。”
    “我坐得好好的,是你坐不住。”卢克雷齐娅直起身来,绕回自己椅子前,却不坐下,一脚踩在自己椅面上,膝盖弓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
    裙摆从椅面上滑下去,露出一截黑绸裹着的小腿,靴子绷在脚上,靴筒上头的银扣子松了一颗,晃荡晃荡的,甚是撩人。
    杨炯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移开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奈何酒早就没了,他尴尬地放下杯子,把酒瓶拿过来,倒了倒,哪曾想,酒瓶也空了。
    卢克雷齐娅看他倒酒的动作,噗嗤一笑,从自己椅子旁边摸出半瓶没开的,往桌上一墩:“这儿有。”
    杨炯伸手去拿,卢克雷齐娅先一步把酒瓶按住,拿指甲弹了弹瓶肚子,当当响:“你还没回答我,你打完了西西里,怎么安置我?”
    “锡拉库萨归你,我方才说了。”
    “地归我,人呢?”卢克雷齐娅拿手指头在瓶肚子上画了个圈,不紧不慢道,“我人归谁?”
    杨炯被酒呛了一口,咳嗽了两声:“你这话问得,你人归你自己,谁还能管你?”
    “你不管?”卢克雷齐娅眯起眼睛。
    “我管什么?”
    “你说管什么?”卢克雷齐娅把酒瓶往他面前一推,身子前倾,两手叠在桌沿上,下巴搁上去,仰着脸看他,“杨炯,你在长安的时候,见一个爱一个,见两个爱一双。
    到了西方,蒲徽岚你收了,伊莎贝拉你收了,阿卡莎肚子里揣着你的种,爱丽丝天天跟在你屁股后头转。
    我卢克雷齐娅排第几?”
    杨炯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卢克雷齐娅拿手一摆,堵住他:“你别跟我扯什么‘我心里都有你们’这种屁话,我问你排第几,没问你有几个。”
    杨炯把酒瓶拿过来,给自己倒了半杯,喝了一口,搁下杯子,看着卢克雷齐娅的眼睛,认真道:“你排第一!”
    卢克雷齐娅愣了一下,瞪眼骂道:“骗人的死鬼!”
    她嘴上这么说,耳朵尖却红了,慌忙把下巴从手背上抬起来,坐直了身子,拿手拨了拨耳朵边的头发,试图遮盖,“你方才还说锡拉库萨商税要跟我六四开,排第一就这待遇?”
    “商税归商税,排位归排位。”杨炯一本正经道,“你要不服,商税可以再商量。”
    “七三。”
    “你七我三?你抢劫呢?”
    “你方才不是说排第一?”卢克雷齐娅转过头来,金色瞳孔里带着笑,“排第一就得多分钱,你给不给?”
    杨炯看她那副样子,又气又笑,把酒杯往桌上一墩:“给!你七我三!但港口防务得我来,你的兵守不住。”
    “行!反正我被欺负了,你帮我出气!”卢克雷齐娅顺杆就爬,“你派兵来,粮饷你出,我管收税。”
    “你倒是会算账。”
    “跟你学的。”卢克雷齐娅说着,又拿脚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这回踢在迎面骨上,力道不轻。
    “要死呀你!”杨炯瞪眼,“跟谁学的这些坏毛病?”
    “哼!是要死!”卢克雷齐娅拿手指头戳了戳他脑门,冷声道,“我这个人记仇,你对我好,我记着,你对我不好,我也记着,而且我记仇比记好记得牢,我疯起来自己都怕!”
    杨炯抬手把她手打开,没好气问:“那你想我怎么对你好?”
    卢克雷齐娅直起身来,退后两步,背着手歪着头看他,金色瞳孔里那点笑意慢慢浓起来,嘴角弯了弯,忽然换上一副正经面孔:“杨炯,你听好了,我卢克雷齐娅要的东西,我自己会抢。
    锡拉库萨我自己打,商税我自己收,教皇位子我自己争。你帮我的,我记着,你不帮我的,我自己来。”
    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弯腰凑近他,鼻尖快碰上他的鼻尖,压低声音:“但有一件事,我自己抢不来,得你给。”
    “什么事?”
    “你心里那个第一。”卢克雷齐娅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方才你自己说的,我记着了。你要是敢反悔……”
    她说着,手按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心口的位置,隔着衣料按了按,感觉到底下那颗心跳得又沉又稳。
    杨炯伸手要抓她的手,她手一缩,退后两步,背着手笑盈盈看他。
    烛光打在她脸上,黑头发黑裙子,就一双金色瞳孔亮得灼人,像夜里蹲在墙头的猫,爪子收在肉垫里,尾巴一摇一摇的,明明有意撩人,却故意疏远。
    杨炯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卢克雷齐娅退了一步。
    杨炯又迈了一步。
    卢克雷齐娅又退了一步,退到石栏边上,后腰抵着石栏。
    她两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杨炯,嘴角弯着,眼睛里全是促狭的光。
    杨炯再迈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伸手去揽她的腰,卢克雷齐娅腰一扭,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绕到桌子另一头,背着手冲他笑:“急什么?话还没说完呢。”
    “你话哪那么多?”杨炯绕过桌子去追。
    卢克雷齐娅绕着桌子跑,跑了两圈,忽然停住,两手撑在桌沿上,俯身凑近那两支快烧到底的蜡烛,鼓起腮帮子,“呼”地一吹。
    烛火灭了,观星台上黑了下来,只远处城堡窗户里透出一点光,照得两个人影只剩轮廓。
    黑暗中,杨炯听见卢克雷齐娅的脚步声绕到了他身后,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嘴唇凑在他耳朵边上,声音低得像气音:“杨炯,我最恨人骗我,你也不行,我真会杀人,真的!”
    她说着,手从杨炯肩膀上滑下去,指尖在他后背划了一道,从上往下,划到腰窝那儿停住,轻轻点了一下。
    杨炯转身去抓她,手刚碰到她胳膊,她身子一矮,从腋下钻过去,两步跑到台阶口,站在那儿回头看他。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黑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金色瞳孔在暗处反倒更亮了三分,活像一只暗夜里行走的小黑猫,撩拨得人心里直痒痒。
    她两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笑盈盈道:“行了,今日正事谈完了,我回去了。”
    “你这就走?”杨炯追到台阶口。
    “不走干什么?等着你把我‘就地正法’?”卢克雷齐娅往台阶底下退了两步,仰着头看他,笑得又狡黠又得意,“杨炯,你当我是阿卡莎呢?被你稀里糊涂地骗生孩子,我才不!”
    杨炯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站在台阶顶上干瞪眼。
    卢克雷齐娅又退了两步,退到台阶半中间,忽然停住,仰着脸冲他喊了一句:“圣洁的女教皇,不容亵渎!”
    “卢克雷齐娅!”杨炯站在台阶顶上,两手叉腰,青筋直跳,“你回来!把话说清楚!”
    “说不清楚——!”卢克雷齐娅的声音从更底下传上来,“你自己琢磨去吧!”
    杨炯恼得抓了抓头发,转身走下台阶,才迈出两步又顿住,朝着卢克雷齐娅远去的巷口扬声喊道:“我要渎神!”
    巷深处飘回她尚未散尽的笑音:“不准——!”
    杨炯僵在台阶中段,夜风灌入领口,凉意透骨,胸中却一团燥火翻涌。
    他攥紧拳头,对着空处虚挥两下,低声恨道:“小黑猫!早晚把你擒住,好好蹂躏一番!早晚!”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重生在大婚当日,蛇君护我救回姐姐 陆逢时 大周第一赘婿 轩玄大帝 说好换嫁病秧子,怎么日日夺我帐 全民公路求生:我的房车无限进化 阴阳湾情事 野性攀登 万族图鉴:你管这叫F级天赋? 抢我功绩,我摆烂后你们却急了 人间正道是沧桑之四海飘零 从混子到枭雄:哥几个的燃情岁月 追着自由的光,遇到给自由的他 求生游戏:从荒岛开始 马伏山纪事 谁动了我的参数 铸盾:军工谍影清剿令 驭春 庶房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