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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书瑶感受到身后江亦辰的动作。
他跪在沙发上的膝盖让垫子微微下陷,带着她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
她自然知道江亦辰要干什么。
于是她很配合地,稍稍抬高了自己的腰臀。
刚才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关于项链、关于母亲、关于她悬了那么久的等待终于落了地。
这些她统统不想了。
她今晚不想再做那个精于算计的顾总,不想再去权衡得失、计较分寸。
她就想好好享受这一晚。
春宵一刻,千金不换。
身后的江亦辰同样感受到了顾书瑶的配合。
她抬腰的动作很轻,幅度也不大,带着一种默许的、邀请的意味。
他的手扶上她的腰侧,指腹蹭过她腰窝那一小片细嫩的皮肤,然后腰……
“啊——”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后的释放,在密室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书瑶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垫,指节泛白,嘴里漏出一声短促的、破碎的低吟。
江亦辰的声音则压在嗓子里,闷闷的,带着一股被包裹的满足感。
然后他开始慢慢地动起来。
动作不快,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
顾书瑶能感觉到自己的反应。
那种温热的、涓涓的湿润感让她有些羞耻。
但这种羞耻很快就被涌上来的酥麻感吞没了。
她把脸埋进沙发垫里,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声。
可鼻子里漏出来的气音还是出卖了她。
然而这种被动的、承受的姿态只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一分钟后,顾书瑶忽然翻了个身。
她的动作又快又突然,江亦辰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的位置就已经调了个个儿。
顾书瑶骑跨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头发从肩头滑下来,发尾扫过他的锁骨。
她的脸颊潮红,眼神迷离,嘴唇还是肿的,呼吸又急又乱。
理智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随时都可能烧成灰烬,她不管不顾地开始疯狂的输出。
她心里那个最起初的念头,在这样意乱情迷的时刻,竟然还没有熄灭。
今天晚上,必须她来主导。
这是她在进密室之前就给自己定好的规矩。
以前在密室里,她被江亦辰撩拨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所有的节奏都被他掌控在手里。
她不否认那很刺激,也不否认她享受其中,但她顾书瑶从来不是那种甘愿一直被动的人。
尤其是在床上。
尤其是在他身上。
所以现在她骑在他身上,用一种几乎是征服的姿态,疯狂地起伏着腰身。
她的长发在身后甩来甩去,有几缕黏在了汗湿的脖颈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嗓子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压不住,从细碎的喘息变成了连绵的低吟。
江亦辰的手掐着她的腰,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慢……慢一点……”
顾书瑶听见了。
但她没有停。
不但没有停,反而变本加厉地加快了速度。
她看着躺在她身下的江亦辰,看着他皱紧的眉头、微张的嘴唇、涣散的眼神,心里涌上来一股从未有过的畅快感。
以前的江亦辰从来都是掌控局面的那个人。
他决定开始,他决定结束,他决定用什么姿势、在什么地方、持续多长时间。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他捏在手里的一团泥,他想怎么揉就怎么揉。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躺在她身下求她慢一点的人,是他。
这个念头让顾书瑶的胜负欲烧得更旺了。
她自己其实也已经快要到极限了,身体深处涌上来的酸胀感和酥麻感交织在一起。
每一次起伏都让她觉得下一秒就要散架,可她就是不肯停。
她咬着牙,强撑着,甚至变本加厉地加了力道。
战斗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一切终于平息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了。
江亦辰瘫在沙发的一边,一条胳膊垂在沙发外面,手指尖几乎能碰到地面。
顾书瑶躺在另一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一条腿还搭在沙发扶手上,姿势毫无形象可言。
谁都没有力气说话。
密室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顾书瑶盯着天花板,嘴角却慢慢地翘了起来。
身体很累。
腰酸,腿软,某个地方火辣辣的,像是被磨破了皮。
可她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那是一种征服之后的快感,一种把猎物压在爪子底下、看着它动弹不得的满足感。
以前的顾书瑶从来没有像这样彻底地征服过江亦辰,从来没有。
以前的每一次,到最后求饶的都是她,软成一摊烂泥的也是她。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累倒在她身下的人是他。
刚刚他求她慢一点的时候,她不是没听见,也不是不心疼。
可她就是不想停。
哪怕她自己已经受不了了,哪怕每一下都像是在透支最后的体力,她还是强忍着继续。
因为她想让他也知道,被另一个人完全掌控节奏是什么感觉。
她做到了。
顾书瑶缓了好一会儿,才攒够了起身的力气。
她慢慢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双脚踩到地上的时候腿还在打颤,差点没站稳。
她扶着沙发的扶手稳了稳身形,然后慢慢地朝卫生间走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江亦辰也从沙发上爬起来了。
他一只手扶着腰,走路一摇一晃的,跟在顾书瑶后面朝卫生间挪。
顾书瑶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扶着腰的那只手上,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亦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巴动了动。
大概是太累了,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两个人挤在淋浴间里,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掉了一身的汗水和黏腻。
本来只是打算冲一下就出去的,可肌肤贴着肌肤。
水汽氤氲之间,也不知道是谁先碰了谁,又或者是谁也没碰谁,只是目光撞到了一起。
总之,又一触即溃了。
不过这一次持续的时间很短,只有十来分钟。
毕竟两个人都已经没什么体力了,与其说是再来一次,不如说是一种温存的、慢吞吞的余韵。
洗好澡的两个人收拾了一番,从书房的密室里走出来,穿过走廊,回到卧室。
江亦辰几乎是摸到枕头就睡着了。
说“触枕即睡”一点都不夸张,他的脑袋刚挨上枕头,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
睫毛在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顾书瑶躺在他旁边,侧着身子看他。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凑过去,嘴唇贴上他的耳畔,声音很轻。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他梦里种下一颗种子:“我的第一个条件是要十次的。
今天晚上才三次,你记得,还有七次。”
迷迷糊糊之间,江亦辰大概听到了,也可能没完全听到。
他只是含含混混地嘟囔了一句:“好好好。”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和敷衍,但顾书瑶不管。
她听见他说“好”了,就当他是答应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个人的肩膀,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说实话,她今晚也没有再战的身体条件了。
再来一次,她可能连床都下不去。
明天还有会要开,还要见客户,她总不能扶着腰进会议室。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而绵长。
但江亦辰这一整晚都睡得不太好。
他做了一个接一个的梦,每个梦里都有顾书瑶。
梦里的她骑在他身上,笑得像个得胜的女将军。
一边动一边低头看着他,嘴唇一张一合,说的全是同一句话:“还有七次。”
他猛地惊醒了一次,额头上全是冷汗。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连翻个身都咔咔响。
他龇牙咧嘴地转过头,发现旁边的被窝已经空了,伸手一摸,凉了。
顾书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
他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慢悠悠地回放着昨天晚上的战况。
江亦辰闭了闭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啊,”他喃喃自语“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他扶着腰从床上坐起来。
双脚踩在地毯上的时候,膝盖也跟着一阵酸软。
“以后还是得适可而止,”他一边朝着卫生间挪,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立规矩,“稍加节制,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