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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焙从萧宴珩那里离开后。
回到秦家，好几天都得意非常。
她不但送出了糕点，而且还和殿下单独呆了很久。
这是她没想到的。
殿下对她似乎颇有兴趣，问了许多问题，在秦玉焙看来，那些问题都是关乎情爱的。
她几乎越想越确定，殿下就是对她有意思。
回到家，她把在东宫的经历，挑可以显摆的和母亲说了。
秦母听罢，也觉不可思议。
特意和夫君秦尚书说了，秦尚书了解太子，
知晓太子殿下是出了名的对女子不亲近。
否则也不会直到现在都不纳妃。
秦玉焙能进东宫，本身就已经赢了别人一大半。
何况，她还在那里面呆了那么久。
他品了下太子对女儿的态度，觉得确实有区别对待。
有没有好感不知道，但肯定不一般。
他眉心暗动，心里已在权衡，是叫秦玉焙去做太子妃，还是让秦玉昙？
仿佛这太子妃已经定下来，就是他秦家人了似的。
——
“玉焙啊，太子既然对你有意，你就应该抓住，牢牢抓住他。”
“这样，趁着太子现在还没确定太子妃，你下次可以和他打听打听嘛，若太子对你有意，肯定会许诺你什么的。”
秦尚书撺掇女儿，如果秦玉焙确实能给自己带来切实的利益，就算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勉强可以。
反正对外他都说秦玉焙是秦府的嫡女了。
玉昙回来后他没有动玉焙的位置，就是防着往后还有用到她的地方。
现在果然就用上了。
秦玉焙开心极了。
她觉得父亲这就是答应她了。
马上出门去秦玉昙的凝香居显摆。
秦玉昙自从来秦府，就很少出门。
总是在自己的院里待着，闲时读读书。
秦玉焙刚进凝香居，就看到秦玉昙坐在院里樟树荫下的木椅上，身着雾蓝色长裙，外搭藕合色褙子，乌青发丝轻挽成髻，只别着一束素色银簪。
清丽低调，雅致朴素。
秦玉焙一看她这不染凡尘的模样就来气，上去劈手就抢过她手里的书。
用力朝远处一扔，丢进花圃里。
秦玉昙被她吓了一跳，水汪汪的眼睛不解看着她，半带愤怒半带敬重得问：
“我并未惹到姐姐，你这发的哪门子火？”
秦玉昙出身贫寒，跟养母相依为命，靠摆馄饨摊谋生，深知谋生的不易。
进尚书府是她命运的转折。
当秦家找到她说她是失散多年的女儿时，她几乎不敢相信。
不需要再为衣食烦忧，秦玉昙格外珍惜现在的生活。
她想识字，想读书，体会岁月静好的日子。
每日在凝香居，光是秦府的书，就够她看了。
加上母亲还给她找了教习礼仪的嬷嬷，还有丫鬟服侍着，她对现在的日子别提多满足了。
除了......
秦玉昙抬眼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这个经常来找事的“姐姐”。
“你没惹我，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了！”
秦玉焙在父母面前还会和秦玉昙壮壮姐妹情深。
私下里根本装都不装。
说话也毫不客气。
秦玉昙的婢女锦绣很气。
一个冒牌货，当初要不是姑娘给她求情，让她留在秦府。
她焉能站在这儿骂人？
秦玉昙见惯了秦玉焙这副刁蛮千金小姐做派，也不理她，坐回原处，对锦绣道：
“再给我拿本新书来。”
她没兴趣和秦玉焙斗嘴，她要找茬，便找吧。
只有被动的人才会急，才会显得自己很有气魄。
有理从来不在撒泼。
秦玉焙果然被她这淡然模样弄得更气。
“我和你说话呢，你还有没有对姐姐的尊敬？”
秦玉昙冷静道：
“我今日读到书上说，敬人者，人恒敬之。姐姐进来就把我的书扔掉了，我不和你翻脸就是在给你尊敬了，你还指望我对你怎样，笑脸相迎，行跪拜大礼吗？
原以为姐姐出身矜贵，自小长在秦府，必然比我懂礼数，倒不知，你和那市井泼妇原没什么两样，甚至不及她们，她们尚且有义，你呢。”
秦玉昙几句话说得极稳重有条理。
说完平静得轻啜了口手边的茶，抬眼看了看秦玉焙，坐下。
“姐姐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我可没功夫跟你再因为几句拌嘴闹到父亲母亲跟前，徒惹他们的烦心。”
秦玉焙被秦玉昙怼得半晌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她说一句，秦玉昙竟顶出十句来！！
秦玉焙语气蛮横，大声吼道：
“你以为读了几天书，识了几个字，就不是乡野出身了吗，就可以教训人了吗，告诉你，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永远翻不了身！”
秦玉昙缓缓抬眸，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了看秦玉焙，无奈摇头。
连话都听不懂。
真是跟她多说一句都浪费时间。
秦玉焙快气死了。
她本来是来找秦玉昙显摆的。
怎么现在，秦玉昙对她说什么都无动于衷啊。
秦玉焙豪横叉腰，不屑道：
“我告诉你吧，家里虽让你去做太子妃，可太子殿下喜欢的人是我，这太子妃，你可万万当不上了，歇了这心思吧！”
秦玉昙眸底亮了下。
这句话倒提起了她的兴趣。
正好，她还怕自己会被选上呢。
她才不想进宫。
“好，那这太子妃之位，就让给姐姐了。”
秦玉昙说得极轻松，像给出了个很不值钱，很嫌弃的东西。
完全没有秦玉焙想象中的慌张气恼。
秦玉焙更不痛快了。
果真是土包子，根本不知太子妃的重量。
这什么反应啊！
“等我当上太子妃，可就不会对你这么有耐性了，你只管等着吧。”
“我会让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滚回你的乡下，和你那土包子娘卖馄饨去！”
话音刚落，秦玉昙猛地起身，抬手——
啪！
重重一巴掌落在秦玉焙脸上。
她动作极快，一气呵成。
甚至秦玉焙挨打后都还没反应过来。
愣神了片刻，捂着脸怒吼：
“你，你敢打我！！”
秦玉昙脸上神色依旧平静，却不似刚才那么无所谓，眸光冷厉道：
“我上次跟你说过了，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不要提我娘，更不要侮辱她，语言侮辱也不行。”
“不然我听见一次打你一次。”
“这次算轻的，下次你再说，我不会这般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