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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是为何？
“大抵是这两日我听闻当地人提起李将军时那满是敬佩的神情，让我有些感触吧。”
莫阿克闻言微微沉吟，“宋二姑娘，无论是你真正的身份，还是当下的身份，总归都不是属于这里的人。”
“公事私事都办妥后，你还是要回到那辽阔的草原上的。”
“所以，对于中原的这些人或事，还是少些同情会来的更好一些。”
宋堇棠颔首，“嗯，我知道了，莫叔去忙吧。”
莫阿克点头离开。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在中原这段时间只是暂时的。
莫阿克刚才所言句句在理。
这次她正好借着为叱郸筹备军资的机会，试探一下江枫对宸贵妃的态度。
若是这次宸贵妃依旧安然无恙，那只能说明，姐姐和长公主惨死在宫中一事，同江枫我脱不了关系。
第二日。
和徐荣约定的就是中午对账，所以一上午宋堇棠都是悠闲的。
直到临近中午时，莫阿克慌慌张张的敲响了她的房门。
“宋二姑娘，事情有变。”
宋堇棠怔了一怔，随即打开门，“怎么了？”
“徐荣跑了！”
“意料之中。”
“宋二姑娘，你早就知道？”
“他不跑才奇怪呢。”
“莫叔，你想想，这么多年背后的东家都没人过来查过账，现在突然来查，他措手不及，别说是给他一夜，就算给他一月，他也平不了当下这些账！”
“账本上的东西好做手脚，也好改动，但账上的银钱呢？”
“一旦对不上，哪怕差了一分一厘，他都是要走一趟府衙的！”
莫阿克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眼下更加着急，“可是宋二姑娘，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并不是逼走这些心怀鬼胎的掌柜，而是改变当下风气，拿到我们想要的钱。”
见他这么紧张，宋堇棠忍不住笑了笑，“莫叔别急，你忘了，我是是怎么被你带到这里来的？”
“我在皇上那边是被掳走的，所以即使他再怎么微服私访，也肯定会派人沿路搜查，他们能想到的路也只有水路，这时候徐荣带着那么多钱往外跑，在半路若是遇到有人盘查，他必定心虚地折返而回。”
对于徐荣这种人，是谁盘查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不能被人查出来。
“宋二姑娘的意思是，徐荣现在还在夙州界内？”
宋堇棠起身往外走，“走吧，我们去码头附近一些隐蔽的地方找一找，估计徐荣后半夜也没能休息，现在又大半天过去了，像个过街的老鼠一样到处躲藏，想必他也不好受。”
这个时候再出现给予徐荣两全其美的方案，是再合适不过了。
莫阿克跟在她身后，随后在码头附近的一处乞丐窝里找到了徐荣。
和宋堇棠说的一样，徐荣是昨天半夜出发的，他以为后半夜不会遇到任何人排查，租个小船能顺利地离开夙州界内。
谁承想一整夜都有一股莫名的人来盘查，徐荣摸不清对方的身份，又不敢冒险，只能让船夫折返回来，躲在这乞丐窝里盼望着风声过后再离开夙州。
当宋堇棠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徐荣整个人眼神非常恍惚，状态极其不好。
却始终死死摁住怀里的包裹。
宋堇棠轻笑一声，指了指他怀中的包袱，“你不用抱得这样紧，我不跟你抢。”
徐荣很久才回过神来，然后就跪到她面前，连连磕头，“东家，东家，我知道错了，带这些银钱只不过是想留个盘缠。”
“我知道。”宋堇棠语气平静。
这下给徐荣整不会了。
“徐大掌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账面上的钱，你一时半会平不了，对吗？”
徐荣始终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宋堇棠顺势蹲下，没有端着半分东家的架子，“那你也应该知道，既然我都过来查账了，这件事情肯定不会轻而易举的，让你们糊弄过去。”
听到这，徐荣又是一阵磕头，“东家，我求你了，别把我送进衙门，我上有八十老母需要照顾，下有儿孙需要养活，若不是逼不得已，也绝对不会干出这等吃里扒外的事。”
“那你知不知道这等吃里扒外的事，足够你死一百次！”宋堇棠猛地站了起来，怒吼：“徐荣，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
徐荣被吓了一个激灵，浑身抖个不停，似乎在做着很艰难的心理斗争。
过了许久，才声音颤抖着开口：“东……东家，只要你能饶老朽这一回，日后无论是当牛做马，老朽必定在所不辞。”
宋堇棠又收敛起刚才那副凌厉的模样，弯身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徐掌柜，若是我没打算放你一马，现在同我前来的就不是莫叔，而是衙门的人了。”
“既然我是自己同你在这讲，就想从你嘴里得到真实的情况。”
“至于这些年你从铺子里拿过的钱，以及平不了的账目，我都可以跟你一笔勾销，容你日后慢慢还上。”
“真的？”徐荣猛地瞪大双眼，“东家……这……我……”
“徐掌柜，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从何时起了动铺子里的钱的心思？”
这次徐荣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周家！”
“前几年周家同当地豪绅地痞勾结上之后，就开始边缘化我们这些商铺。
您从船上下来的时候，不是已经看到周家现在做什么营生吗？
当初我们也是受迫害的其中之一。
只是日后实在抵不住这种压力，才慢慢的与他们同流合污，至于从铺子里拿走的这些钱，多半也是进了周家的口袋，我实在不敢留太多。
也是因为这么多年东家的信任，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徐荣说的这一番话，和宋堇棠之前的猜测基本上没有什么差别。
“徐掌柜，若是我让你继续留在铺子里，为我这些商铺效力，你可还愿意？”
徐荣听闻，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随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只要东家不嫌弃，我徐荣后半生这条命，以及全家的性命都是东家的。”
“并且从今往后，我徐荣在铺子里任职，不再收半分酬金，只要东家能够赏口饭吃便可。”
“不不不。”宋堇棠再次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我不但会付你应有的酬劳，还会比之前增长一倍。”
莫阿克有些不解，在身后扯了她的袖子一下，但宋堇棠没有理。
“徐荣，你作为掌柜该有的酬劳是你该有的酬劳，至于增长出来的那一倍，要从铺子里的收益分红当中，分给你，你可有信心将铺子重新整理好，在半年之内让其增长到几倍？”
“这……”徐荣震惊，“东家的意思是，不但不赶我走，现在这铺子也有我一份？”
宋堇棠点头。
徐荣大喜，“多谢东家信任，徐荣定不负所托，半年内定给东家一个满意的结果。”
“徐掌柜，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要求。“宋堇棠又接着说，“盈利翻上几倍后，要把翻涨的钱顺利转移出来，不能像这次这般留下任何痕迹，届时全数交与莫叔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