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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莫阿克非常不明白,宋堇棠为什么要这样做?
“宋二姑娘,这样是不是有些冒险?”
“况且,王上的意思是,要我们在三个月之内凑齐这笔银钱,如今你竟将时间推出半年之多,这恐怕……”
宋堇棠坐在马车里,摘下脸上的面纱,透了透气,“莫叔不必担忧,对于徐荣这种人,打压到一定程度再许以好处,无疑是最好的笼络方式。”
“至于你说的三个月凑齐这批军资,就算把整个江南的商户加起来也是费些力气的。”
“王上同王妃常年久居于草原之上,对于中原以及江南这边的情况和商业行情,甚是不为了解,但莫叔你是清楚的,如何稳妥地把这笔钱拿到叱郸,没有什么是比眼下更好的办法了。”
“至于王上和王妃那边,还需莫叔想办法尽快联络上,将当下情况一一说明,总之,我有把握将这笔钱尽快呈于王上同王妃。”
莫阿克微微沉吟片刻,而后点头道:“好,我这就派人传信。”
“宋二姑娘也不必担忧,尽管放手去做,之前王妃便说过,若有突发情况,一切听从宋二姑娘安排即可。”
宋堇棠闻言心中一暖。
她从小在王妃身边长大,虽说王妃膝下有二位公主,但对她以及姐姐从未当过下人,视若己出般关爱。
就算这次来到中原不是为了报仇,单纯为了二公主以及王妃的恩情,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徐家所有铺子对账的风波就算暂时过去了。
但正因为毫无动静,才让周家有些坐立不安。
“宋二姑娘,眼下吴家与徐家都算已经解决,可剩下的周家要如何应对?”
“这三日的时间内,周家掌柜多次派人来求见,也亲临了两次,可您都是拒之不见,估计现在他们已经坐不住了。”
坐在书桌前的宋堇棠握紧手中的笔,毫不拘束地在纸上落下一行字,字迹娟秀,笔锋有力,每个汉字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认知一般。
“莫叔,周家这边的情况,这几日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她放下笔,从椅子上起身,“周家没有任何可以挽救的可能。”
“若是想继续我们的利益化,将损失降到最小的话,那就只有弃了周家。”
莫阿克闻言,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宋二姑娘,这怎么可能?”
“在江南的这些商户里,周家算是最大的一家,就算它其中再怎么昧着良心黑了东家的钱,可也不能弃了周家呀。”
“若是弃了周家,眼下这些铺子又当如何是好?那进账岂不是要折下大半?”
“我说弃了周家,又没说弃了那些挣钱的铺子。”宋堇棠言语淡淡。
莫阿克不明所以,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既然周家辜负了东家的信任,这么多年,不但其中截留银钱充足自己的口袋,还和当地豪绅地痞沆瀣一气,欺压普通商户以及百姓,这一点是断不能容忍的。”
宋堇棠顿了顿,又接着说:“我之所以这几日没有见周家的人,就是想让他们能够自我醒悟。但三日过去了,他们除了想尽办法的来见我,可有做过任何补救的行为?”
“没有。”莫阿克摇了摇头,“周家的那些铺子我一直派人盯着,他只是盯准了徐家、和吴家两户人家,至于其他的以及账面没有想过做任何补救措施。”
“所以说啊,这周家是真正坏到骨子里的。”
“莫叔,正如你所担心的那般,若是弃了周家的话,必须得有一个得心应手的人,亦或者有远大抱负、颇有实力的人来接手周家的这些产业。”
宋堇棠微皱眉头,沉吟道:“你觉得夙州这些商户当中,有哪些商户里的掌柜适合?”
莫阿克一时间说不上来,“宋二姑娘,因为我对丝绸生意这方面不是很了解,是最近才和江南这边接触上,所以对这些并不清楚,也说不上来哪个掌柜的更加适合接手周家这个烂摊子。”
宋堇棠摸着下巴,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最后像是忽然间想起来什么似的,“莫叔,盛绫源怎么样?”
莫阿克猛地顿住,眼底神色一闪慌乱。
“宋二小姐,这……关于盛绫源的情况,之前我好像同你说过,这盛绫源的老东家也是掌柜,他们从始至终都是在做生意,可这么多年也从来未有做成过。”
“如今就算留在这江南夙州,一直插手于丝绸的生意,可铺子始终不温不火,这样没有生意天赋的人,把周家的烂摊子交到他们手里,那岂不是雪上加霜?”
宋堇棠摇了摇头,“我倒不觉。”
“虽说那一日我只是在码头上偶然见过盛绫源的伙计,可隐隐之中给我一种感觉,盛绫源的人是靠得住的。”
“莫叔,如今我们的情况是不能日日待在这江南夙州当中,无论是你还是我都终归要离开这里,没有可信任的人在此监管,那就必定得找一个靠得住的人。”
“比起做生意的天赋,眼下我觉得更重要的就是找一个可靠之人来守住周家的这些产业。”
“你也说了,盛绫源无论是当年跟着将军府的时候,还是后来自己做生意的这些年,一直不得志,若是现在我们抛出一个橄榄枝,给他们一个机会,就算他们不能为我们当下的利益翻上几番,也必定会守住周家的基业。”
“最起码也会比现在更强一些,不是吗?”
“可是……”莫阿克还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该如何说。
宋堇棠这时拍板定下,“好了,莫叔,就先这样吧,明日你陪我去盛绫源见一见他们的少东家。”
莫阿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聊完生意上的事,也该聊一聊他们之后的安排了。
“宋二姑娘,如今已经几日过去,再有几日,估计宫里的船就会到达夙州,我们也是时候该想一想如何结尾了。”
莫阿克压低了声音,“之前你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估计现在皇上那边已经知晓此事是由宸贵妃所为,但具体会怎么处置,皇宫内部没有我们的人是不得而知的。”
“嗯。”宋堇棠点点头,“没关系,过几日他们就要来了,到时如何便能快速知晓。”
“只是莫叔,我本就是被掳了过来的,无论怎样都得把这场戏演完,不能让我这般平安回去。否则,就算把这盆脏水泼到了宸贵妃身上,最终也将会无济于事。”
莫阿克,“宋二姑娘的意思是?”
“在他们抵达夙州之前,我一定是被折磨的满身伤痕的。”
宋堇棠的语气无比坚定,“尤其之前我已查出怀有身孕一事是有人造假,并且将我本人还蒙在鼓中,更想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其目的又是为何?”
“便借着这次身受重伤,伪造出腹中孩儿也以流产之相,届时,谁的反应波澜不惊,就证明谁才是那个背后操纵假孕一事者。”
对于假孕一事,她实在太好奇了,到底是谁会这么做?
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实在想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