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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无常，就像秋天的云一样短暂，谁都不知道死亡是在这一站，还是在下一站等自己。</P>
何元辉和老吕既然选择了回到自己的同志的战斗的地方，那他们肯定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捕的准备。</P>
地下党人是不怕牺牲的，但要牺牲的值得。</P>
从他们选择主动进入关门洲看守所，开始计划摧毁六四四实验室开始，他们就没有任何人想过活着离开关门洲。</P>
随着佐野智子的不断布置，暴动的犯人逐渐被镇压。</P>
暴动过后，便是日本人对看守所的人的疯狂屠杀。</P>
所有参与暴动的犯人都被集中关押在水牢之中。</P>
只有何元辉和老吕例外。</P>
何元辉作为这场行动的策划和组织者，他将会被佐野智子交给军部交差。</P>
六四四实验室被地下党摧毁，最大的责任人是长谷部男。</P>
长谷部男作为关门洲看守所的主要负责人，他肩负着保卫六四四实验室的重任。</P>
而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当初的锐气。</P>
佐野智子暂时接管了关门洲看守所。</P>
军部对这件事十分震怒。</P>
所以，必须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P>
长谷部男只是责任之一。</P>
罪魁凶手是何元辉。</P>
而何元辉的身份恰巧就是佐野智子利用的关键点。</P>
以何元辉的重要性，他被佐野智子抓捕，佐野智子足以向军部交差。</P>
顾青知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他跟随在佐野智子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再次沦为阶下囚的何元辉。</P>
何元辉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顾青知。</P>
他知道，如果顾青知没有将他的话传递给姚孝忠，那行动一定不会成功。</P>
所以，他的内心是感谢顾青知的。</P>
可顾青知现在又和日本人搅和在一起，令何元辉对顾青知的想法变得复杂。</P>
他认为顾青知不是一个纯粹的人。</P>
可，他又无法否认顾青知在这场行动之中做出的突出贡献。</P>
“何元辉，地下党江城地委的纪律负责人，你藏得好深。”</P>
佐野智子用一口流利的中国话说道，她盯着何元辉，仿佛想从何元辉身上看出“花”。</P>
“佐野智子小姐，久闻大名！”</P>
何元辉字正腔圆的反击道。</P>
此时的何元辉绝不同与原先一直沉静在牢房中的他。</P>
顾青知很明显能够察觉到何元辉的气场不同。</P>
“你是如何得知我们的实验室建立在后岛的？”</P>
佐野智子问出了她最想问的话。</P>
六四四实验室新建不久，对外十分保密，几乎没有任何指导它的存在，而地下党却能够十分准确的知道它的地理位置，并且制定摧毁计划，这说明知晓六四四实验室存在的人之中，有人泄密。</P>
何元辉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P>
佐野智子盯着何元辉看了很久的时间，她忽然说道：“何先生，与我们合作，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P>
对佐野智子来说，实验室被炸了还可以继续建设。</P>
已经不存在的事物，对佐野智子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利用价值。</P>
但，活着的何元辉却有不一般的价值。</P>
何元辉眉头轻挑，开心的看着佐野智子，坦然的问道：“难道你在江城地委之中有一名内线还不够？”</P>
顾青知听到何元辉的话，惊诧的看向佐野智子，他很明显能够察觉到佐野智子的情绪正在变化。</P>
佐野智子的眼神变得犀利，呼吸甚至有些急促，这是她在江城地委之中布置的最隐蔽的内线，何元辉是如何得知的？</P>
何元辉同样察觉到了佐野智子的情绪波动，他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一扬。</P>
“日本人果然在地委之中有内线。”</P>
其实，何元辉刚才只是在试探佐野智子。</P>
他没想到佐野智子的反应竟能让他验证曲志东一直在调查的事情。</P>
佐野智子看着何元辉坦然、嘲笑的模样，沉声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秘密，那你决不能活着离开这里。”</P>
何元辉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继续说道：“怕我泄露你的秘密？”</P>
佐野智子阴沉着脸，盯着何元辉。</P>
何元辉又说道：“想必，我已经知道是谁了。”</P>
佐野智子的眼底露出一丝好奇的目光，当她并没有问何元辉到底知道是谁，因为佐野智子知道何元辉走不出这间审讯室。</P>
“何先生，你觉得你现在知道这些，还有意义吗？”</P>
佐野智子嘲笑道。</P>
何元辉忽然变得沉默。</P>
佐野智子自信的说道：“死人是不会说出秘密的。”</P>
“哦？是吗？”何元辉反问一句。</P>
佐野智子对何元辉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如果她再和何元辉对峙下去，很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P>
“顾桑，交给你了。”</P>
佐野智子转身离开。</P>
他对顾青知的信任超过任何人。</P>
“哈依！”</P>
顾青知走上前，看着“嚣张”的何元辉，眼神中有不忍，有疑惑，更有对他的敬佩。</P>
“何先生，你我之间想必不陌生。”</P>
“汉奸！”</P>
何元辉对待顾青知的态度十分的不友好。</P>
顾青知并不诧异何元辉对自己态度如此恶劣，大家都是聪明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讲究分寸。</P>
“何先生早就应该知道我是汉奸，否则何必对我戒备的那么厉害？”</P>
何元辉没有回应顾青知。</P>
顾青知这句话是他故意说得，其目的就是为了解释自己与何元辉被关在同一间牢房之中并没有任何交集。</P>
顾青知大概能猜到佐野智子为什么将眼前的烂摊子留给自己。</P>
他也知道佐野智子此时必定站在审讯室之外。</P>
自己胆敢稍有异动，佐野智子必定会立即处理他。</P>
顾青知又说道：“你们地下党人是不是都不怕死？”</P>
何元辉看着顾青知，笑道：“至少你们这些汉奸不怕死。”</P>
顾青知走到何元辉身边，一计响亮的耳光响彻在审讯室中。</P>
“让你活着多说几句话是对生命的敬畏，不是让你恶心我的。”</P>
何元辉嘴角溢出一丝血迹。</P>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来不及解释，也不敢稍有解释，便在椅子扶手上开始书写。</P>
顾青知所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审讯室门上的观察口。</P>
门外传来佐野智子催促的声音。</P>
顾青知看着何元辉加快速度，默默的抬起手中的枪。</P>
何元辉收回手指之时，便是顾青知开枪的时机。</P>
顾青知故意绕道何元辉背后，他瞥了一眼扶手上写了一个极其潦草的“易”字。</P>
当顾青知的枪顶上何元辉的后脑勺之时，何元辉的手抓住了扶手，用力一抹。</P>
何元辉相信，顾青知会将他最后遗留的消息传递出去。</P>
随着顾青知轻轻扣动扳机，枪声在审讯室中回荡，经久不息……</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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