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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有峰办公室。</P>
丁向秋和程文杰坐在程有峰对面。</P>
这是程有峰在警察局最信任的两个人。</P>
“他真这么说？”</P>
程有峰的目光看向程文杰，如果齐觅山真的想加入他们，那他自然是举双手欢迎的。</P>
可是，齐觅山的目的真的是单纯的吗？</P>
程有峰认为此事绝不会这么简单。</P>
毕竟，警察局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齐觅山是顾青知的心腹，他怎么会背叛顾青知？</P>
程有峰尽管怀疑齐觅山的目的不纯，但他是个能够听取别意见和建议的人。</P>
程有峰坚信自己不能够事事算无遗策，只有全策全力才能得到最优解。</P>
“老丁，你应该比较了解齐觅山，你对此人怎么看？”</P>
丁向秋没想到程有峰会忽然询问他关于齐觅山的事情，齐觅山究竟是怎么想，他现在还不能很确定的回答程有峰。</P>
如果仅仅只是从齐觅山的个人个性来谈，丁向秋对齐觅山的评价只有两个词：“不成熟、不机敏。”</P>
丁向秋曾经与齐觅山一起参加过顾青知调查的江城饭店案，齐觅山的表现在丁向秋看来并不足以让他对齐觅山刮目相看，如果齐觅山不是搭上了顾青知这条船，他在常承志手下肯定混的不如现在。</P>
可惜，短短数个月，警察局已经是物是人非。</P>
蔡永华成了植物人。</P>
常承志是军统潜伏在警察局的卧底。</P>
自己最亲密的战友沈振海牺牲在自己面前。</P>
警察局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P>
如果没有程有峰坚持将特务科剥离调查处，丁向秋也一定要想办法脱离顾青知，否则他迟早会被顾青知发现端倪。</P>
程有峰对丁向秋的话还是十分认同的，他相信丁向秋不会欺骗他。</P>
当然，丁向秋肯定也不敢欺骗他。</P>
“这么说，此人说的话，我倒是可以相信？”</P>
丁向秋点点头：“局长，信与不信，咱们都可以接触接触，何必辜负别人的好心呢？”</P>
程有峰淡然的点头。</P>
其实，这也是他比较倾向的一种处理方式。</P>
……</P>
杨钧海迅速的走到顾青知前面半步，帮顾青知推开审讯室的门，他第一次走进警察局的审讯室。</P>
杨钧海此时不由的想起了几天之前他被关押在学校中被审讯的情景。</P>
现如今再看向警察局的审讯室，杨钧海觉得两者间是大巫见小巫。</P>
苗金良正在审讯陶学忠，他甫一见到顾青知，心中便隐约不爽。</P>
顾青知在开会的时候说的好听。</P>
不插手他们审讯武彦案。</P>
可是，他现在为什么又出现审讯室？</P>
“顾主任怎么有兴致来审讯室？”</P>
苗金良这么问其实算故意揶揄顾青知。</P>
顾青知哪能不知道苗金良的小心思，他笑道：“带老杨来熟悉熟悉工作环境。”</P>
苗金良对顾青知的话不可置否。</P>
不管他相不相信顾青知的话，顾青知的到来已经干扰到他的审讯工作了。</P>
顾青知就是故意来审讯室的，他就是要干扰苗金良的调查，顺便看看苗金良已经调查出了哪些问题。</P>
顾青知对于陶学忠的被捕是十分自责的。</P>
如果不是日本人安排他到日文小学教书，可能小学之中不会发生这么多意外，最后导致军统和地下党损失惨重。</P>
身为军统的傅安辉失踪，冯德年牺牲，张青被捕。</P>
陶学忠和佟义杰作为地下党被捕。</P>
严格说起来，这些都是拜他所赐。</P>
顾青知扪心自问，自己到底是来江城执行潜伏任务的，还是专门来破坏抗日的同志潜伏的？</P>
顾青知走到被吊起来的陶学忠身边，看着精神憔悴的陶学忠，故意说道：“陶校长，以这样的方式与你见面，真的十分抱歉。”</P>
陶学忠虽然不知道顾青知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但他刚才听到苗金良喊顾青知为“顾主任”，说明顾青知现在绝非只是学校的老师那么简单。</P>
并且，顾青知身边还跟着杨钧海，从杨钧海拘谨的模样也可看出顾青知此时的身份绝不简单。</P>
“顾老师，恭喜你了！”</P>
陶学忠笑着说道，他此时的心态还是很好的，不论苗金良如何审讯他，他是一个字都不会承认。</P>
所以，苗金良一直在对他进行心理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估计下一步就要对自己动刑。</P>
顾青知轻笑一声，转头对苗金良说道：“苗主任，陶校长身份可不一般，一定要确保陶校长的安全，决不能让陶校长受伤。”</P>
苗金良刚想反驳顾青知，却被他硬生生的压下去。</P>
这个时候个顾青知作对，就是没事找事。</P>
“主任放心，我明白！”</P>
顾青知拍了拍陶学忠的肩膀，略有深意的说道：“陶校长，希望我们可以愉快的合作。”</P>
陶学忠自然不可能和特务合作。</P>
可是，顾青知故意来审讯室，但到仅仅只是为了不让苗金良向自己动刑？</P>
这是为什么呢？</P>
陶学忠想不明白。</P>
按理来说，顾青知根本不应该为他说话才对，像顾青知这样的汉奸，他没理由保自己。</P>
苗金良自然也知道顾青知的做法欠妥，可是他偏偏找不出反驳的理由。</P>
陶学忠本来就身份特殊，要是在审讯过程中没有审讯出有效的情报，反而导致陶学忠出了问题，那便会得不偿失。</P>
“主任，你为什么帮陶学忠说话？”</P>
回到办公室之后，杨钧海向顾青知请教道。</P>
顾青知笑道：“老杨，我是调查处主任，调查处的一切行动都必须要听我的，可是，如果有人敢不听我的呢？”</P>
“您的意思是苗主任会阳奉阴违？”</P>
顾青知摇摇头，以他对苗金良的了解，苗金良肯定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他现在肯定不会与自己加深矛盾。</P>
权利之争。</P>
勾心斗角。</P>
在这样一个人吃人的特务组织里，顾青知必须要有雷霆手段，他必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顾青知才是调查处的老大。</P>
苗金良这个日本人也也不例外，只要他的身份没有公开，职务比自己低，他就必须听自己的。</P>
杨钧海有些想不通，他忽然觉得警察局中人与人之间的接触和交流比日文小学复杂多了。</P>
杨钧海牢牢记着他被顾青知带到警察局之后交代的两句话：“恪尽职守、谨言慎行。”</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