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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
【肝帝对着镜头双手一拍：
回到美国监狱卖血的话题。
为什么在FDA的警告之后，大部分监狱卖血项目会迅速萎缩？
抛开监管压力，最重要的还是替代体系已经非常成熟！
1982年时，美国已经拥有了一个规模庞大、遍布城乡的商业血浆采集网络。
每年的有偿血浆采集量约为400万升，相当于约800万次捐献。
且每次报酬大约为10美元，只是监狱采血成本的两倍。
毛利润依然高达80%
正是这个成熟且庞大的“外部替代体系”的存在，制药公司才能在面对监狱血浆的安全丑闻时迅速转向，而无需担心供应中断】
“八十年代啊！”
家有儿女世界，刘梅家客厅。
看着天幕上那些上个世纪的采血站老照片，夏东海靠在沙发上，语气发虚，脑子里满是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是啊，那可是八十年代啊！”
刘梅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重重地感叹道：
“流行音乐、迪斯科！那时候就感觉美国来的东西就是先进，就是厉害！金灿灿的！”
“连老大哥都被他迷死了！”
夏东海猛地坐直身子补充道。
虽然严谨研究里，战后到73年才是美国的黄金时代，八十年代应该叫复苏和分化。
但是在夏东海刘梅这一代人的印象里，八十年代那绝对是美国的黄金时代！
“结果到头来，其实那时候就有规模庞大的卖血大军了？”
“其实他是银样镴枪头，驴粪蛋子表面光？”
“难以想象！难以想象啊！”
刘梅和夏东海四目相对，语气中满是唏嘘。
相比之下，孩子们就没这么多感想了。
相反，他们更勇于质疑！
“什么萎缩？我才不信！”
刘星抱着胳膊，满脸不服地说道。
“为什么不信？”
小雨一脸天真地追问。
刘星立马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当然是我自己分析的呀！”
“你看，刚刚天幕说了，那什么FD的发的就是个警告！”
“什么是警告？就是你们自己看着办！用不用的全凭自觉！”
“啊？”小雨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还能这样的？！
“对吧！连你都知道全凭自觉有多不靠谱吧！”
刘星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所以要我说，什么项目萎缩？肯定是骗人的！”
“监狱血名声不好？和社会上采的血混在一起卖不就好了？”
“嘿~你小子！”
一旁的刘梅听不下去了，脸色一拉：
“怎么平时学习的时候抓耳挠腮，一到这些鬼点子上的时候就成天才了？”
“嘿嘿~”刘星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刘梅看得都气笑了：“我是夸你的吗？！”
“诶！这次说不得还真得夸了！”
夏东海倒是觉得挺有道理的，赶忙插嘴道：
“连刘星这种孩子都能想到这种鬼点子，我就不信那些吸血鬼想不到！”
“他们很可能就是这么干的！”
“我也同意！”
小雪罕见得站在了刘星一边，继续分析到：
“两倍成本也是成本啊！能赚九成的钱为什么要赚八成？”
“停停停停！”
刘梅实在是有点绷不住了，赶紧提醒道：
“你们的思路很危险啊！这东西犯法！”
“可是在他们那边不犯法啊！”
“……”
小雪一句话堵得刘梅哑口无言：
“不管怎么样！不许胡思乱想！”
“好吧~~”
小雪和刘星不情不愿地低下了头。
看着这一幕，夏东海脑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嘶~~~我好像有点理解美国人为什么喜欢阴谋论了。”
“？”刘梅歪头看向老公，这又是哪跟哪啊？
夏东海果断站起身来，指着刘星一本正经道：
“你看这小子刚刚提出来的，不就是一个阴谋论雏形吗！”
“诶！对！你这个词算是说对了！这就是阴谋论啊！”
刘梅一下子就来精神了，这个词好啊！传神！
可夏东海却摇了摇头：
“是你觉得是阴谋论！”
“但事实呢？他们真的不可能把囚犯血和社会血掺和着卖吗？”
“……”刘梅张了张嘴，表情明显动摇了。
“无法证实，无法证伪，但在能一定程度上解释现实，这才是美国人为什么喜欢阴谋论！”
夏东海一个战术后仰坐回沙发上，继续分析道：
“因为这些阴谋论可能是假的，但完全是假的不太可能！”
“自由放任到这种程度，老百姓的胡思乱想，还只是胡思乱想吗？”
“……”
夏东海话讲完，客厅里安静地落针可闻！
孩子们和刘梅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啊，真的只是胡思乱想吗？
——
“魔鬼！”
“魔鬼的信徒！”
当幸福来敲门世界，采血站里骂声四起！
尽管这里的人基本全都是穷困潦倒、走投无路的底层人，但往往越是底层人越看重信仰！
一想到自己的血可能和罪人之血混合，搅匀，变成祸害全世界的毒血……
“MOTHERFUCKER！”
“OMG~我感觉头好晕~”
“上帝啊，为什么这种事情要发生在我们头上？”
“什么帮助他人？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我不能做帮凶！停下！护士呢？！给我停下！我不卖了！”
一个穿着看起来还有点体面的年轻人大叫着，满脸惊恐地从采血床上挣扎起身！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虔诚的信徒大喊了起来。
全程没有一个人问过‘他们会不会停止混用囚犯之血’
这还用问吗？
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
让那些吸血鬼不去赚那些该死的钱？
鬼才会信啊！
激愤之下，整个采血站里乱成了一锅粥！
克里斯·加德纳却没有动。
他静静地躺在采血床上，满脸麻木地看着这一切。
如果可能的话，他也想走。
因为他也是个虔诚的信徒。
但是他走不了。
‘今天的晚饭还没有着落，我需要这些钱！’
‘交易员的资格还没有下来，我需要这些钱！’
‘该死的联邦税把我剩下的钱全都偷走了，我需要这些钱！’
‘克里斯托弗的日托班、地铁票、面试的衬衫、修扫描仪的零件……’
‘INEEDTHEFUCKINGMONEY！’
克里斯双手死死地扣在采血床边上，两滴清泪从他的眼角溢了出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流向机器。
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也在滴血！
羞愧、耻辱、罪恶感快要把他淹没了！
‘我和那些囚犯有什么区别？’
‘没有！没有区别！’
‘一点都没有！’
【惯性的力量是巨大的】
【尽管受到警告，但监狱卖血并没有消失。
直到十二年后的1994年。
美国‘最后一个’商业化监狱卖血点’：阿肯色州卡明斯监狱血浆中心才正式宣布关闭。
它关闭的原因并非法律强制，而是单纯的‘找不到买家了’。
因为随着国际社会对‘毒血’丑闻的曝光和追责，“美国监狱血浆”这个词本身已经成了全球血液安全领域的禁忌。
任何与“阿肯色州监狱”沾边的产品都被视为潜在的灾难源。
没了买方，他这个卖家的生意自然也就彻底做不下去了。
阿肯色因此也成为了美国‘最后一个’停止出售囚犯血浆的州。
始于斯，终于斯。
何尝不是一种闭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