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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
“我项楚擎的字典里，没有‘认输’这两个字。城堡是我的，马竞是我的，谁也别想碰！”
“可是教练，”科克皱着眉，作为老队员，他更理智，“银行那边，我们能不能沟通？或者，我们再凑点钱？哪怕把奖金都退回去……”
“没用的。”项楚擎摇头，“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政治问题。他们既然敢动手，就做好了应对资金的准备。我们现在凑钱，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把网收得更紧。”
“那怎么办？”
“凉拌。”项楚擎站起身，眼神阴鸷，“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一个名字：张振。
“这个人，是我很多年前的朋友。虽然路子野，但讲义气。”项楚擎转过身，“从现在开始，俱乐部对外联络全部暂停。所有关于城堡的事，都由我来处理。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踢好球。”
“下一场，客场打国际米兰。那是生死战。我们在主场赢了2:0，到了梅阿查，他们会像疯狗一样咬我们。如果我们输了，被淘汰了，那城堡卖了也就卖了，马竞也就完了。”
“所以，都给我听好了。”项楚擎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把命给我豁出去。赢了国际米兰，我自有办法保住城堡。输了……大家一起完蛋。”
“明白了吗？”
“明白了！”吼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下午，项楚擎没有参加训练。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反锁房门，拨通了张振的电话。
“喂，楚擎？”张振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背景很安静。
“具体说说，怎么回事。”项楚擎开门见山。
“你抵押给中行马德里分行的那笔债务，总额是四千五百万欧元。”张振语速很快，显然做过功课，“按理说，以城堡的估值和你的还款记录，没问题。但上周，国内银监会突然发了一份内部通报，点名调查几笔‘非正常流向海外的高净值个人债务’。你的这笔，正好在名单里。”
“谁点的名？”
“这就不好查了。”张振叹了口气，“反正能量很大。现在中行那边压力很大，如果不尽快处理，他们负责海外业务的行长可能都要换人。所以他们打算下个月就启动拍卖程序，底价大概是估值的六成。”
“六成……”项楚擎冷笑。这分明是明抢。
“楚擎，说实话，你惹上大麻烦了。”张振语气严肃，“这已经不是足球圈的事了，这是上面的博弈。他们就是要拿你开刀，杀鸡儆猴。你那个城堡，就是那只鸡。”
“我知道。”项楚擎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你说。”
“帮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主使。我要名字，要证据。”
“这恐怕很难。”张振犹豫了一下，“这帮人藏得很深，都是笔杆子杀人。搞不好，我也会被卷进去。”
“老战友，”项楚擎的声音低沉下来，“当年在亚少队，我被那几个东北队的人围殴，是你抄起板砖拍破了其中一个的头，才救了我。那时候你也没怕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的。”张振骂了一句，“你别后悔。这事儿要是干了，我就没法在国内混了。”
“我项楚擎的命是你救的。”项楚擎一字一顿地说，“只要我能保住城堡，只要马竞还在，你在国内混不下去，我养你一辈子。”
“行！”张振咬了咬牙，“够义气。给我三天时间。我手底下有几个以前干过经侦的兄弟，让他们去挖。”
挂了电话，项楚擎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
他知道，这一步棋走得太险。张振那种人，一旦动用起来，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释放出的力量，可能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但他没得选。
傍晚，西蒙尼推门进来，脸色同样难看。
“楚擎，刚接到通知。”西蒙尼把一份传真拍在桌上，“欧足联那边，发来了问询函。说我们涉嫌在迪亚洛转会中违规操作，可能存在阴阳合同。要求我们一周内提交所有证明材料。”
项楚擎看着那张纸，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真是好手段。国内搞我，国外也搞我。足协搞我，银行搞我，现在欧足联也来凑热闹。”
“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整啊。”西蒙尼叹道，“迪亚洛的转会，手续是干净的，但谁都知道，这种转会肯定有猫腻。欧足联要是真查，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罚你。”
“那就让他们查。”项楚擎站起身，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教练，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去意大利。”
“去意大利？现在？”
“对。”项楚擎冷笑，“既然国际米兰想在主场弄死我们，那我们就去梅阿查，把他们的脸皮撕下来，当球踢。”
“可是欧足联……”
“欧足联那边，拖。”项楚擎打断他，“用所有的法律手段去拖。拖到下一场比赛结束。只要我们在梅阿查赢了球，哪怕是被罚降级，我也认了。”
“你疯了！”西蒙尼瞪着他，“为了一场球，赌上整个俱乐部的前途？”
“不是赌。”项楚擎看着他，“是必须赢。只有赢了，我才有筹码去跟那些杂种谈判。只有赢了，我才能告诉他们，我项楚擎，不是他们想捏就捏的软柿子。”
两天后，米兰。
梅阿查球场，蓝黑军团的主场。这里的氛围比卡尔德隆更加压抑和狂热。国际米兰的球迷像一群黑色的幽灵，在看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项楚擎站在客队教练席旁，裹紧了风衣。左腿的疼痛在阴冷的天气里加剧，但他感觉不到。
他看着对面教练席上的因扎吉，看着那些身价高昂的球星们。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足球赛。
这是他项楚擎的保卫战。
为了城堡，为了马竞，也为了那个在电话里说“爸爸好威风”的女儿。
裁判哨响。
比赛开始。
国际米兰像是一群被激怒的公牛，从第一分钟起就疯狂进攻。马竞的半场，一度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第15分钟，国际米兰进球。
劳塔罗接角球，头球破门。1:0。
总比分变成了2:1。国际米兰只要再进一球，就能逆转。
项楚擎站在场边，面无表情。他看见陈小北在场上拼命回追，看见阿尔瓦雷斯像疯子一样铲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