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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多大野回道：“自然是友仁亲王料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切，提前找天皇……”
鬼冢大郎摇头：“友仁亲王跟大裕亲王斗了那么多年，友仁亲王赢过大裕亲王吗？”
“如果不是天皇出手干预，友仁亲王可能早就没了。”
“尤其是，这次大裕亲王的手法高超至极，并没有杀友仁亲王，而是杀了李川。”
鬼冢大郎冷哼一声：“这个计划，谁能料到？你能料到吗？但是，李川就料到了。”
波多大野翻了翻眼皮：“你好像对李川很了解。”
“我对他根本不了解。否则，我也不会被他彻底拿捏。”
“你当时在黑市现场吗？”
“我没在。”
“那你怎么这么清楚？大多数情况，都只是你的猜测罢了。”
“我是没在现场，但是，向井赖在。”
“向井赖在黑市的具体工作是什么？”波多大野不满地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为什么没有具体行动？”
鬼冢大郎回道：“总长大人还不知道吗？向井赖带人进入黑市，不是帮大裕亲王，也不是帮友仁亲王。”
波多大野疑惑了：“那他帮谁？总不能是李川。”
鬼冢大郎点头。
波多大野一惊：“他是疯了吗？！”
鬼冢大郎一脸苦涩地说：“他帮李川对付大裕亲王和山崎信安插的杀手。”
波多大野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脸不敢置信。
鬼冢大郎解释说：“向井赖进入黑市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为了保护友仁亲王的安全。”
“实际上，李川对他另有任用，将他安排到了其他地方。”
“而且……”
鬼冢大郎指了指胸口位置，放缓语速，说：“李川胸口被射中的那一枪，就是镰鼬队员开的。李川身上穿的超级防弹衣，也是镰鼬提供的。”
波多大野一拍座椅，怒道：“叛徒！他们都是叛徒！”
鬼冢大郎提醒道：“总长阁下，还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向井赖虽然是听了李川的命令，但是，却实实在在帮了友仁亲王。”
“你现在骂向井赖是叛徒，岂不是说明，你是大裕亲王的人？”
波多大野的脸色顿时难看，问：“向井赖为什么不听你的命令？难道他不知道后果吗？”
鬼冢大郎解释：“他当然知道后果，但是，他就是不听我的命令。”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我有问题。”
“他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李川告诉他的。向井赖偷偷让人查过我，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原来如此。否则，我想不明白向井赖为什么不听从命令。”
“另外，李川还给了他承诺。”鬼冢大郎叹口气，“我要是倒了，向井赖就会取代我的位置。”
波多大野冷哼一声：“他那是做梦！将领晋升是需要军部开会……”
鬼冢大郎问：“总长阁下，你敢违抗李川的意思吗？”
波多大野突然不说话了。
鬼冢大郎说：“李川的意思，可能就是友仁亲王的意思。”
“你可以违抗李川的意思，但是，你敢违抗友仁亲王的意思吗？”
“如果你没被李川拿捏，你也不会闷闷不乐了。我听坂垣石说了……”
鬼冢大郎看向波多大野的脸，说：“李川扇了你，还踹了你。但是，总长阁下都在忍着。为什么？结果显而易见啊。”
波多大野捏了捏眉心，声音很低地说：“如果你不出事，我也不会受到牵连。”
鬼冢大郎翻了个白眼：“如果总长阁下不带我去联谊会，我也不会被丽莎所威胁。说起来，这是一个循环。”
波多大野长叹一口气，“有些不甘心啊！”
鬼冢大郎补充道：“总长阁下不要不甘心，哪怕李川不拿我威胁你，他也有别的办法威胁你。”
“他那个人，只要想做某件事，一定能做成。”
“你想过，他能将大裕亲王打败吗？我们都没想过。但是，他就是做到了。”
波多大野已经无话可说。
鬼冢大郎也没说什么。
于是，车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一分多钟后，鬼冢大郎无由苦笑：“我们都输了。帝国不但进行军方大清洗，整个政府高层都会发生极大的震荡。”
波多大野也是满面愁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样子，有些失控了。”
鬼冢大郎问：“总长阁下想过未来吗？”
“未来？”
“对。”
“具体指哪一方面？”
“帝国首相的下一任人选。”
“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你的人选中，有友仁亲王吗？”
“他？”波多大野缓缓地说：“他如果舍弃亲王身份，当然可以竞争首相。问题是，他的支持率很高吗？”
鬼冢大郎说：“支持率只是表面文章，更多的是真正的实力。”
“他有什么实力？只是将大裕亲王踩下去了而已。”
“正因为此，很多人的风向才会转变，向他靠拢。”
“那也是三年之后的事情了。三年之后才会竞选，那时……”
“如果不是三年呢？而是半年甚至是更短的时间呢？”
“不可能！首相更换可不是小孩过家家。”
“如果都变成了真实呢？”鬼冢大郎意味深长地说，“总长阁下，你得为自己提前做打算。”
波多大野好像猜到了什么，问：“李川告诉你的？”
鬼冢大郎点头。
波多大野冷笑道：“他为什么告诉你？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鬼冢大郎猜测道：“他可能只是让我看到他的实力，也可能是为了让我主动交代问题。”
他没说实话。
李川让他在纲走监狱干掉大裕亲王一事，他还是做了隐瞒。
如果事情败露，如果他失败了，死在监狱的可能就是他了。
波多大野嗤笑道：“他还真会画大饼。而你，居然也信了。”
鬼冢大郎无奈地说：“不得不信啊。李川说过的话，都成真了。他那个人，深不可测。”
“但是，更换首相，可不是他说换就换。”
“请总长阁下认真想一想，如果都变成了现实呢？”
“这……”
“友仁亲王上台，一定会重用自己的人。总长阁下好像跟大裕亲王走的更近一些。这可不是好事。”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波多大野好奇。
“因为，我想活命。”鬼冢大郎说，“无论我被判多少年，我都会从监狱里出来。那时，谁能保证我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