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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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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枯寂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他发出一声低哑的、近乎癫狂的嗤笑,赤瞳中的血色漩涡旋转得更加剧烈,几乎要滴出血来!“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她在这神界最亲近的人!她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去找你!去找神界的你!”
    他猛地抬起左手!那一直随意垂在身侧的、戴着狰狞黑玉扳指的手。在凤梧和清舟惊愕的目光中,他的掌心凭空出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粗糙的陶土罐子。罐身没有任何花纹,烧制的工艺也很粗糙,表面甚至有些凹凸不平,边缘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罐口用一块洗得发白的青色粗布仔细地封着。与枯寂周身那奢华诡谲的魔纹长袍、那森然可怖的骨鞭、那令人窒息的魔尊威压,形成了极其刺眼、却又无比诡异的反差!
    枯寂紧紧地、几乎是痉挛般地攥着那个粗糙的陶罐,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仿佛那是他生命唯一的支点。他那双翻涌着血色风暴的赤瞳,死死地盯着那个罐子,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眷恋、以及一种近乎孩童般的脆弱和偏执。
    “她答应我的……”枯寂的声音陡然变得嘶哑低沉,带着一种穿越了数万年时光的、刻骨铭心的委屈和绝望,“她说要去看看你,很快就回来……她说……回来就给我做新的‘糖’……”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罐身那道细微的裂痕,动作轻柔得与他魔尊的身份格格不入。
    “这是她走之前……留给我的最后一罐……”枯寂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她说……让我等她回来……”
    六万岁。
    在神魔漫长的生命中,六万岁,或许真的还只是个……孩子?
    凤梧看着枯寂紧紧攥着那个粗糙糖罐的样子,看着他赤瞳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被岁月熬煮得无比浓稠的痛苦和委屈,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她明白了!
    枯寂口中的“云姐姐”,那个消失了几万年、未能飞升上神的云琉舒,对于这位威震寰宇、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界至尊而言,竟然是他……唯一的温暖与寄托!是他漫长冰冷岁月里,唯一给过他“糖”的人!是那个他像孩童般依赖、信任、等待着的“云姐姐”!
    所以,他不信云琉舒会陨落!他固执地认为,作为云琉舒挚友的凤梧,一定知道她的下落!这数万年的寻找、等待、煎熬,早已将那份孩童般的依赖,熬成了深入骨髓的执念,甚至……是支撑他走到现在的唯一信念!一旦这信念崩塌,眼前这位魔尊会做出什么,凤梧不敢想象!
    枯寂…现在的魔尊,曾经的阴灵,他和云琉舒的纠缠因果早就乱成了麻绳,那个七巧玲珑之心,善恶不分到通透人性。
    是曾经那位人间错过的侠客,赶不上公主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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