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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席大厅安静了一瞬。
沈照野指尖在麦上抖了两下，耳尖都红了。
“这句……真的不能剪吗？”
沈淮序冷冷看他。
“不能。”
沈照野闭麦。
“行吧，家里人自己磕。”
热搜已经爆开。
【谢临川签名备注疑遭雪灯补写】
【眠火救援膜正式立项】
【沈眠：我自己选择站在谁身边】
【婚姻不是身体所有权，旧案也不是感情审判】
韩峤的现场频道接了进来。
“寒库带外包车道已封控。”
“沈家安全队在外围，只做支援，不越权。”
沈淮序点头。
“沈家配合。”
沈听澜拎起急救评估包。
“林清许女士转入三方见证康复舱。”
他顿了一下，咬字很重。
“我只做医学评估，不替她签字。”
沈照野公开声明同步发出。
【不放母亲病容，不消费妹妹选择。谁剪，谁等律师函。】
温照棠看着屏幕，笑了一声。
“沈三少终于像个人了。”
沈照野：“温博士，你夸人的方式也挺像刀。”
沈眠没接话。
她看向康复舱方向。
“我去见妈妈。”
白塔通道尽头，谢问渠已经等在那里。
冷白灯从他身后落下。
他伸出手，停在她能自己决定要不要接的位置。
沈眠走过去，把手放上去。
“扶稳点。”
谢问渠握住她。
“一直稳着。”
两人并肩走向康复舱。
通道里的灯光慢慢柔下来。
远处监护设备声规律地响着。
沈眠刚走到舱外，白塔旧档库忽然自动开启。
一段未归档语音跳了出来。
电流声很重。
然后，一个疲惫沙哑的男声响起。
“我是谢临川。”
谢问渠脚步一僵。
那声音继续。
“婴儿已脱离寒库带。”
“但雪灯拦截失败……”
“如果她十八年后还活着，问渠——”
电流刺过耳膜。
“别靠近她。”
沈眠抬眼。
谢问渠握着她的手，力道僵住了。
却没有松开。
下一秒，孟知白残留端口里，轻轻笑了一声。
“沈眠。”
“你刚选了他。”
“可他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让他离你远一点。”
“沈眠。”
孟知白残留端口里，那声笑轻得像雪落在刀刃上。
冷。
也毒。
“你刚选了他。”
“可他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让他离你远一点。”
白塔通道顶灯闪了一下。
像那条残留端口还没死透，还藏在暗处盯着他们。
谢问渠握着沈眠的手，力道僵住。
但他没有松。
沈眠也没有松。
她先看向康复舱。
林清许已经被推入三方见证舱，监护线一条条接好。
沈听澜站在舱侧，双手悬在设备上方。
他没有碰母亲。
哪怕眼睛红得吓人。
他嗓子哑着报数。
“血压偏低。”
“镇静残留下降。”
“低温应激还在。”
“暂时不能转运。”
沈淮序在外部资源承诺书上签名。
笔尖很稳。
“沈家只提供康复资源、安保屏障、法律支持。”
他停笔，抬眼看向镜头。
“不替林清许女士做任何医疗决定。”
沈照野关掉所有公开视频。
后台只剩证据流。
他声音压得很低，火气也压得很死。
“今天谁敢拿我妈病容赚眼泪，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娱乐圈小疯鸟发疯。”
没人拦他。
这次连沈淮序都没拦。
沈眠隔着透明舱壁，抬起手。
林清许很慢地伸出指尖。
母女的指尖隔着冷白舱壁碰上。
没有温度。
却像把断了十八年的线，终于接回了一点。
林清许看着她，眼睛红得厉害。
“小满。”
沈眠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妈妈。”
林清许声音很轻。
“不要为了我，把自己交出去。”
沈眠眼眶红了。
她却笑了一下。
“妈妈，我现在会自己签字了。”
监护仪规律地响。
滴。
滴。
谢问渠停在她身后半步，没有靠前。
沈眠知道他在。
也知道他在忍。
这人查案时敢踹门，到她这里，连半步都停得规规矩矩。
下一秒，联席主屏亮起。
【谢问渠源锚污染风险建议。】
【沈眠保护对象情感依赖风险评估。】
【建议：谢问渠退出沈眠专案三米保护范围。】
【建议：切断锚膜参照。】
旁听席几盏黄灯同时亮起。
“情感依赖？”
“源锚污染？”
“谢临川旧案没清，谢组长继续靠近，确实有风险吧？”
虞见微的声音轻轻接入。
“沈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
她声音很柔，柔得像真的在替她担心。
可每个字，都在把谢问渠往外推。
“可爱一个人，也不能拿你母亲的安全赌。”
王司宴黑屏里传来一声低笑。
“姜眠，你看。”
“丈夫，父亲，保护者。”
“你这一生，怎么总在被男人转手？”
主屏跳出剪辑片段。
旧婚姻授权。
王司宴的签字。
谢临川那句被截断的遗言。
谢问渠伸手扶沈眠的画面。
三层身份被剪在一起。
像一张网，试图重新套回她身上。
沈照野手指一下按到麦上。
“我——”
沈淮序按住他的手。
“别给他们素材。”
沈照野胸口起伏，硬生生闭麦。
谢问渠终于开口。
“我接受审查。”
他声音很低，冷意压在字里。
“但不接受她被你们替她选择。”
孟知白温柔道：“问渠，你的情绪已经影响判断。”
谢问渠看向屏幕。
“孟知白。”
“你把绑架叫保护的时候，才该被审查。”
大厅安静了一瞬。
沈眠抬手。
“温照棠。”
温照棠立刻接入材料端。
“在。”
“调语音载体材料谱。”
沈眠看着主屏里那段遗言。
“遗言不是听谁剪过的。”
“要看声纹附着在哪一层介质上。”
顾砚白手指已经飞快落下。
“旧档磁带胶层权限开了。”
温照棠接上。
“封源膜微粒读取通道也开了。”
她声音轻快，手下却稳得可怕。
“不碰人体，不读隐私，只看材料。”
系统提示弹出。
【音膜残留谱复原：启动。】
【读取对象：旧档磁带胶层氧化、封源膜微粒、转录热压层。】
【限制：不读取人体数据。】
【限制：不进入生殖隐私层。】
孟知白第一次打断她。
“沈小姐，你把私人感情带进科研验证了。”
沈眠抬眼。
“是你把科研流程用来拆我的人。”
一句话落下。
旁听席安静了半秒。
温照棠指尖停在材料端，笑意像刀尖轻轻点上屏幕。
“漂亮，眠眠。”
顾砚白没抬头。
“声纹断点放大。”
主屏上，谢临川那句“别靠近她”被拆成一层层波形。
胶层氧化线。
热压转录线。
剪切断点。
温照棠指尖一点。
“后面还有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