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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快来，小孩全死了！”
同伴闻声赶来，“死光了？”
“今天的厨师把杀虫剂当盐放了吗？”
一通手忙脚乱之下，躲在门口的裴哩趁着所有大人不注意，悄咪咪从大门溜出去。
【叔叔，我们胜利啦！】裴哩欢呼。
【哥哥刚才把路线都记下来了，快走宝贝。】
另一边，地下电器城。
大冬天穿着碎花裙的年轻女孩靠在柜台上，轻声细语地问，“老板，我想买一台电脑，有推荐的吗？”
叼着根未点燃的烟的高大少年抬起头看了一眼，收起手机，端正服务态度，起身从躺椅上走到柜台前，“预算多少？”
女孩把垂落的鬓发挽到耳后，目光在对上他的眼睛时迅速掠开，指头交缠，“没有预算，都可以的。”
裴肆野对这种要求见怪不怪，他在这里站班的“高薪工作”，本身就比其他人多了一项卖色服务，比起其他摊位，他这里的受众大概都是年轻和中年女性。
“平时打游戏吗？”
女孩羞羞哒哒地抬眸看他一眼，“打的。”
“那你看看这款。”
不远处，叶斯翡被好友云韵拉出来买电脑，她兴致缺缺地环视了一圈这个昏暗破旧又吵闹的地下电器城，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这里依旧很热闹，耳边满是砍价声和推销声。
非说一项优点，那就是很暖和，因为到处都是人呼出的二氧化碳。
叶斯翡叹了口气，“你要买电脑，为什么不去商场买？这里能有好东西？”
不是她看不起这里，是她入目可见的地方角落，都会随机出现几台电脑尸体和尸块。
云韵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我花高价买的小道消息，裴肆野在这里打工。”
“谁？”叶斯翡掏掏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裴肆野啊！”云韵眨眨眼。
“你有钱烧得慌吧。”叶斯翡不可置信，抬手探头去摸她的额头，“有那钱去给自己挂个号看病吧。”
自从昨天的近距离观察，云韵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想当“裴肆野的光”的人那么多。
也许是人的劣根性，很多人都想他高高在上的目光拉下来，让他臣服，让他沦陷。
云韵把她的手拿下来，一边满眼憧憬地把论坛上对裴肆野的意淫说给她听。
叶斯翡更觉得她有病，“你们变态吧，人家好好的，让人家臣服干什么？”
云韵满眼“给你喂好饭都不懂得吃”的嫌弃眼神，“你难道不好奇，裴肆野谈起恋爱是什么样子的吗？”
“我为什么要好奇？你们又为什么要对陌生人谈恋爱的样子好奇？”
云韵循循善诱小孔雀，“就像你难道不好奇，你的爱豆欧巴私底下谈起恋爱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吗？”
她这么一说，叶斯翡脸上扬起浅浅的笑意，眼神却是冷冷的：“嘴上说说欧巴们要幸福就算了，要是他们真的敢私底下偷偷幸福，他们就死定了。”
云韵看着她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可怕又好有杀伤力的微笑。
“诶，就是那个店面吧。”云韵无意中看见了裴肆野的身影，欣喜出声。
裴肆野似乎是听见了，朝她们的方向投来一眼，云韵赶紧拉着叶斯翡躲起来。
“你不是就冲着人家来的吗？还不好意思了，虚伪。”叶斯翡嫌弃。
“爱，是克制，是近在咫尺，又不敢触碰。”云韵一脸爱到深处的沉痛。
从她们的角度，看不清女孩子的脸，只能看到裴肆野一身黑色无袖背心，遮盖在校服下的身材意外的很有料，手臂肌肉线条饱满流畅，对着女客户笑得风流勾人，跟只欲求不满的花狐狸一样。
叶斯翡十分唾弃这种用自己的美色勾引业绩的行为，“那要不您再克制一点，我们直接回家吧。”
“别啊，来都来了。”
裴肆野把女客户选好的电脑打包好，检查了一下充电器和配件，“您检查一下。”
女孩看着裴肆野，鼓起勇气说：“我不太懂电脑，能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要是哪里故障的话……好联系你。”
她的声音在裴肆野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变得逐渐小声，在那双含笑的多情桃花眼中，脸蛋逐渐变红。
裴肆野微微一笑，点开二维码，“好啊。”
女孩欣喜地拿出手机扫码，“滴——”地一声。
【AAA地下商贸猛哥电器（维修打135xxxxxxxx）】的主页出现在手机界面。
头像是一位凶神恶煞，宛如屠夫的猛男自拍。
女孩差点吓哭了。
裴肆野把发票一并塞进袋子里，推到她面前：“慢走。”
女孩走后，裴肆野的笑立刻降下来消失不见，眼神锐利冷漠，和刚才那人判若两人。
裴肆野揉揉自己笑得发僵的嘴角，果然是服务行业。
还得卖笑。
“嗨——”云韵突然跳出来打招呼。
“是你们。”裴肆野有些意外，他的目光越过云韵，看向他身后那只磨磨蹭蹭不情不愿的小孔雀。
因为捡到了她的校牌，所以裴肆野对她的名字有点印象，“……翡？”
叶斯翡不满地瞪他，“你才肥呢。”
裴肆野被呛了一下，也不在意，“来买电脑？”
他不意外这些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会来这里买二手电脑，因为绝大部分都是冲着他来的，他只是有些意外，叶斯翡一幅很看不上他的样子，居然也会过来。
“是我要买！”云韵手肘支在透明柜上，下巴抵着手心，笑眯眯的，”男神有什么推荐吗？“
裴肆野表情没有因此称呼变化，公事公办地给她介绍了几款适合她的电脑。
云韵本来也不是冲着电脑来的，又和他扯到了裴哩，“男神，你们家那小妹妹呢？没跟你来啊？”
裴肆野的动作顿了顿，没有解释太多，“嗯”了一声。
一边百无聊赖的叶斯翡听见“裴哩”的名字，耳朵不由得竖起，忍不住问，“她吃了我给的零食吗？”
裴肆野实话实说：“没有。”
那袋零食还没来得及给她。
“为什么？她不喜欢吃？”叶斯翡眉头微蹙。
“肥肥，你之前还被人家吓跑了，这就给人送上零食了啊？”云韵一脸揶揄。
叶斯翡有些不自然地侧了侧脸，“钱太多了花不完，随便买点零食消耗。”
裴肆野眉梢一挑，“怎么回事？”
云韵指着叶斯翡，“你们家那小哩哩，一见到翡翡就哭着喊她妈妈，当场就把她吓跑了。”
“云韵！让你不许说我被吓跑了！”
叶斯翡气得要掐她，两个女孩打闹在一团。
裴肆野指尖捻着未点燃的烟，神情莫测：“……”
那小傻缺，怎么到处认爸认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