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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林小凡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他的胳膊还在流血，但脸上满是崇拜，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云澜看了他一眼:“起来。”
“是！”林小凡爬起来，凑到云澜身边，叽叽喳喳地说，“前辈您太厉害了！那一掌直接把金丹巅峰的邪修拍死了！您是什么修为啊？元婴期？化神期？还是……”
“小凡。”冷月冷冷地打断他，“闭嘴。”
林小凡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云澜身上瞟。
冷月走到顾清歌身边，低声说:“小姐，这个人来历不明，还是小心为上。”
顾清歌点点头，但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云澜。
“这位……公子。”她犹豫了一下，用了个不太恰当的称呼，“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云澜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让他想起了太多太多。
“路过。”他说。
“路过？”顾清歌显然不信，“你一个……至少元婴期以上的强者，路过这种荒郊野岭，正好遇到我们被围攻，然后顺手救了？”
“不行吗？”
“行。”顾清歌笑了，那笑容明媚得像春天的阳光，“当然行。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命。我叫顾清歌，天衡宗弟子。这是我的同伴冷月、林小凡，还有……”
她一一介绍了其他几个队员。
云澜听着，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脸上。
他在找——找苏浅雪的影子。
找到了。
那双眼睛，那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那笑起来左脸颊的酒窝……
都是她。
“公子？”顾清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微微泛红，“你叫什么名字？”
“云澜。”他说。
“云澜……”顾清歌重复了一遍，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云公子，你要去哪里？如果不急的话，能不能和我们同行一段？我们要去幽暗森林找失踪的队友，路上可能还会遇到那些邪修……”
“小姐！”冷月皱眉，“我们不知道他的底细——”
“冷月。”顾清歌打断她，“他救了我们的命，如果他想害我们，刚才完全可以袖手旁观。”
冷月沉默了。
顾清歌看着云澜，眼中带着期待:“云公子，可以吗？”
云澜看着她那双眼睛，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可以。”他说。
“太好了！”林小凡欢呼，“有大佬同行，我们安全了！”
冷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林小凡立刻闭嘴。
队伍重新上路。
顾清歌走在云澜身边，时不时偷看他一眼。
这个人很奇怪。
他不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金色的眼睛总是让她觉得……很安心。
好像在他身边，什么都不用怕。
“云公子。”顾清歌打破沉默，“你是哪里人？”
“没有家。”云澜说。
顾清歌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
“那你……是散修吗？”
“算是。”
“你修为这么高，为什么不去大宗门？像天衡宗、太虚圣地这样的地方，肯定很欢迎你。”
云澜的脚步微微一顿。
太虚圣地。
他的杀父仇人，杀母仇人，杀师仇人。
“不喜欢。”他说。
顾清歌没有追问，从腰间取下一个水囊递给云澜:“走了这么久，渴了吧？喝点水。”
云澜接过，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两人同时一愣。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像是触电，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连接。
云澜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种感觉……一千年前，他牵苏浅雪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顾清歌的脸红了，迅速缩回手:“我……我去看看冷月。”
她快步走到队伍前面，心跳快得像擂鼓。
怎么回事？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又疼又暖。
而且，那个叫云澜的人……他的眼神，让她觉得好熟悉。
像是在梦里见过。
当天晚上，队伍在幽暗森林边缘扎营。
林小凡生火做饭，冷月负责警戒，其他几个队员各自忙碌。
顾清歌坐在篝火旁，拿出纸笔写写画画。
云澜坐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在画阵法。
他认出来了——那是天衡宗的护山阵法，但她在原版的基础上做了改进。那些改进的思路，和苏浅雪当年研究远古封印大阵时的思路，一模一样。
“你看得懂？”顾清歌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意外。
“略懂。”云澜说。
顾清歌眼睛一亮，拿着纸笔坐到云澜身边:“那你帮我看看这个节点，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云澜低头看着那张图纸。
他看不懂这个世界的阵法符文，但他看得懂阵法的结构——这是神族血脉赋予他的能力。
“这里。”他指了指图纸上的一个节点，“灵力流向有问题。你应该把这一条线改到这里，形成循环，而不是直线输出。”
顾清歌盯着图纸看了半天，然后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对！就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
她抬头看着云澜，眼中满是惊喜:“云公子，你懂阵法？”
“略懂。”
“你这叫略懂？”顾清歌笑了，“我们天衡宗的阵法长老都看不出这个问题！你太厉害了！”
云澜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
很小的一点，但确实上扬了。
冷月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这个云澜……到底是什么人？
夜渐深，队员们陆续睡去。
顾清歌躺在帐篷里，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一闭眼就看到云澜那双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好像藏着很多东西，很多很多年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穿着一身白衣，站在一座小山上。山下有一座小宗门，宗门不大，但很温馨。弟子们在练武场上嬉笑打闹，一个白衣女子站在大殿前，笑容温柔。
不对，那个白衣女子……是她自己？
她想走近看清楚，画面却突然变了。
她看到一个黑衣少年倒在血泊中，浑身是伤。她跑过去，抱起那个少年，心中满是心疼。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弟子。”
她听到自己说。
画面再变。
她和那个少年并肩坐在一张石桌前，研究一张巨大的阵图。少年的侧脸很好看，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心跳加快。
然后，她牵住了他的手。
两人的脸都红了。
“云澜……”她听到自己轻声说。
顾清歌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
浑身是汗。
“云澜……”她喃喃自语，“我为什么会喊这个名字？”
她想起梦里的那个黑衣少年——他的脸，和云澜一模一样。
顾清歌捂住胸口，心跳快得不像话。
这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得不像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