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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聿尧伸手想将女人揽入怀中，却只捞了个空。
狭长锐利的眼眸骤然睁开，身旁早已没了小女人的身影。
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屏幕上赫然是半小时前顾晚初发来的消息。
看清内容的那一刻，他直接气笑了。
难怪昨晚顾晚初那般主动热情，原来是想还清人情，就此两清。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竟是想用完就甩，卸磨杀驴。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老宅打来的。
“爷爷？”
“回来了没？”
“刚回，有事？”
“我安排了你和顾家那丫头明晚见一面。”
自己看中的人，连正式面都没见过，像话吗？
霍聿尧瞬间了然。
她急着跟他撇清关系，原来是要去联姻。
就是不知道，等她知道联姻对象就是他时，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知道了。”
他指尖把玩着手机，想起昨夜她的滚烫与柔软，眸色暗了几分。
九点，顾氏会议室。
高层依次落座，气氛凝重。
顾明远环视全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起，晚初担任副总。她的话，直接代表我，希望各位好好配合。”
现场瞬间一片哗然。
顾莹莹眉头紧蹙，不满出声，“爸，您忘了之前的赌约吗？姐姐至今还没拿下维汀的独家代理权。”
“顾总，顾经理说得有理，还请三思。”
以黄岩山为首的几位股东纷纷附和，语气尖锐。
“顾大小姐毫无实战经验，恐怕难堪大任。”
“凡事要讲能力，不讲亲疏，不能因为是您女儿，就随意给特权。”
顾明远一言不发，只静静看着众人争执。
顾晚初端坐一旁，神色淡然，丝毫未被影响。
等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差不多了，顾明远才缓缓开口。
“谁告诉你们，晚初没拿下维汀的独家代理权？”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顾莹莹指尖猛地攥紧，眼底翻涌着不敢置信。
顾明远朝徐安递了个眼色。
徐安立刻将文件逐一分发下去。
“这是晚初亲自撰写的企划书，以及维汀亚太区总裁Elena亲笔签署的独家代理合同。”
全场寂静。
众人看完文件，看向顾晚初的眼神彻底变了。
“明远，晚初这孩子从小就聪慧，这企划书写得真好，颇有你当年的风采。”
当年跟着顾明远一起打江山的元老陶鸿章，从小便疼顾晚初，此刻笑着开口，眼中满是赞许。
“鸿章，我可比不上晚初一半。她一出手，就拿下了我绞尽脑汁都拿不下的项目。”
顾明远环视全场，语气冷硬，“还有谁有意见？没话说，会议到此为止。”
黄岩山立刻沉声道，“明远，晚初这次就算是侥幸拿下维汀项目，可她毕竟没工作经验，资历太浅，远不如莹莹稳重通透。依我看，副总这个位置，理应让莹莹来坐。”
“侥幸？”陶鸿章一声冷笑，“你侥幸一个给我看看！刚才是谁口口声声说要讲能力？如今晚初把年底最重要的项目拿下来了，你们反倒不乐意了？”
他扭头看向顾莹莹，“莹莹，愿赌服输吗？”
“陶叔叔，我也是觉得姐姐资历不如我，实在难堪大任。”顾莹莹抿紧唇，故作懂事，“这次就算运气好拿下项目，后续要是做砸了，维汀照样会跟顾氏解约。不如把维汀项目交给我交接，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这是打算明抢了。
顾晚初轻笑一声，抬眸看向她，“妹妹，吃相别太难看。就算我把项目让给你，你也拿不稳。你大概没仔细看合同，第二十一条写得很清楚，这个项目若非我亲自负责，合约自动失效。”
她早料到顾莹莹会来这一出，事先便跟Elena要了这层保障。
顾莹莹脸色骤变，慌忙翻到第二十一条。
看完那行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刚才出声反对的人，看完条款也齐齐陷入沉默。
顾晚初语气轻淡，却字字戳心。
“如果大家真觉得莹莹更有能力胜任副总，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不好跟她抢。
“大不了这个项目不要了。”
“就是不知道，莹莹能不能赔得起诸位的损失。”
她说得漫不经心，每一句却都精准踩在众人最敏感的利益神经上。
“莹莹，愿赌服输，答应过的事，岂能反悔！”
黄岩山话音一转，又看向顾明远，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强硬，“明远，就按你的安排办。资历不能代表一切，我们相信晚初的能力。”
这老狐狸变脸的速度，连顾晚初都暗自佩服。
等人走得差不多，顾莹莹径直拦在她面前。
“顾晚初，你明明早就拿下了维汀代理权，为什么一直不说？”
“我好像，没有义务事事向你汇报。”顾晚初笑意微凉，“技不如人，就动用手段撺掇股东打压我，若不是我早有准备，今天还真就让你称心如意了。”
顾莹莹气得眼尾泛红，“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Elena配合你？”
“想知道？”
“少卖关子！”
“大概是我比你，更有人格魅力。”
顾晚初唇角轻挑，擦过她身侧，径直离开。
刚回到办公室，接到襄城打来的电话。
“晚初，按你吩咐，已经停止对风行的一切援助。”
“谢谢盛叔。”
“你和陆凛走到今天，我都看在眼里，真舍得放下？”
“盛叔，您知道我眼里揉不得沙子。他既然出轨背叛，我若再回头，就是亲手递刀，让他再伤我一次。”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没有顾虑了。”
“多谢盛叔，这三年多谢您照拂。”
当年，爷爷救过盛唐一命，盛唐亲口许诺，日后无条件答应爷爷任何一个要求。
她便是用这个承诺，换得盛唐出手，一路扶持陆凛在科技界站稳脚跟，展翅高飞。
“听说，陆凛去了京北，你小心一点。”盛唐叮嘱。
毕竟晚初将风行一半股份卖给了龙腾，导致陆凛在公司内部，寸步难行，人也变得愈发的阴郁。
他担心，陆凛会报复晚初。
顾晚初心头微暖，“我知道了，您也保重身体。”
……
陆凛从机场出来。
身后跟着拎着行李箱的王浩。
等上了车，陆凛沉声问道，“查到晚初在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