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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夜风已带了些许凉意，沈妄独自一人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刚刚结束一场冗长乏味的商务应酬。
他揉了揉眉心，精致的眉眼间写满了疲惫与不耐，沈妄抄了近路，穿过一片开放式公园的草坪。
夜色深沉，草坪上只有几盏地灯发出昏黄柔和的光。就在他准备快步穿过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草坪中央，躺着一个人影。那人姿态闲适，双臂枕在脑后，一条腿随意曲起。更扎眼的是，汪硕手腕上正盘绕着一条小蛇。
怎么又他妈是汪硕！
沈妄的第一反应是立刻转身离开，当什么都没看见。他不想再跟这个不告而别、又突然出现的家伙有任何瓜葛。
可是，理智败给了冲动。他深吸一口气，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沈妄：““喂！你躺在这儿装神弄鬼的干什么？”“
汪硕似乎并不意外，缓缓睁开眼睛，眸光在夜色中流转，捕捉到沈妄带着怒意的脸时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男人慢悠悠地坐起身。
汪硕：““看星星啊。”“
他抬头望了望被城市光污染遮蔽、几乎看不到几颗星辰的夜空。
汪硕：““今晚的星空，挺特别的，不是吗？”“
沈妄：““看星星？”“
沈妄气极反笑，他猛地俯身，一把揪住汪硕的衬衫前襟，将他从草地上拽了起来。丝质面料滑腻的触感让他更加烦躁。
沈妄：““汪硕，你他妈少给我来这套！你从哪里滚回来的，就再滚回哪里去！”“
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这张脸，这个声音，曾经那么熟悉，如今却只剩下欺骗和背叛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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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硕被他揪着衣领，却丝毫不显慌乱，反而顺势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沈妄的脸颊。
汪硕：““妄妄，几年不见，怎么脾气还是这么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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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后脖颈被温热的手指捏住，那是他的每攵感点，以前汪硕总喜欢这样逗他，每次一捏，他就会像被点了穴一样软下来。
沈妄：““呃……”“
【检测到高匹配度接触目标！建议宿主……】
后面系统说了什么，沈妄已经完全听不清了。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原本揪着汪硕衣领的手，也失去了力道，变成了无力地搭在对方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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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硕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狐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和了然。
他手上微微用力，将沈妄拉得更近，近到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浓密睫毛上沾染的、因生理反应而泛起的细微水汽。
汪硕：““妄妄……”“
汪硕低唤一声，然后，不再犹豫，低头吻了上去。若不是汪硕搂着他的腰，他恐怕会直接瘫软在草地上。
直到沈妄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几乎要喘不过气，汪硕才慢慢松开他。
汪硕：““妄妄，你还是这么每攵感。”“
沈妄的脸颊瞬间红透，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他猛地推开汪硕，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指着汪硕。
沈妄：““混蛋！你不要脸！”“
说完，他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跑，他不敢回头，不敢再看汪硕的眼睛，心里又羞又恼。
他怎么又被汪硕撩到了？怎么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那个该死的系统，到底要折磨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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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硕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沈妄仓皇逃离的背影，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衬衫领口。
腕间那条小黑蛇又悄无声息地探出头来。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蛇身，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汪硕：““跑什么呢？妄妄……我们之间，可还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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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跑回公寓，沈妄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岳悦坐在沙发上，穿着件红色的吊带裙，看到他回来，立刻笑着迎上来。
“阿妄，你回来啦！我给你炖了汤，快尝尝。”
沈妄的烦躁瞬间又上来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岳悦，不想听到她任何声音，更不想和她有任何亲密接触。
他没理岳悦，径直走进浴室，反手锁上门，打开花洒，冰冷的水瞬间浇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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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靠在浴室的瓷砖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汪硕的吻，还有自己腿软的样子，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洗了很久，沈妄才关掉花洒，裹着条黑色的浴巾走出来。岳悦还在客厅里等着，看到他出来，赶紧走过去，想帮他擦头发。
“阿妄，头发怎么不吹干？会头疼的。”
沈妄：““不用。”“
沈妄躲开她的手，径直走进卧室，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沈妄：““我累了，想睡觉。”“
岳悦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没放弃，她也躺到床上，伸手挽住沈妄的手臂，身体轻轻靠过来，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阿妄，我今天买了条新裙子，你要不要看看？”
沈妄：““别碰我。”“
沈妄的声音带着点疲惫的冷漠，他轻轻推开岳悦的手，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
沈妄：““我真的累了，你自己睡吧。”“
岳悦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失落变成了委屈，只能默默地收回手，背对着沈妄躺下。
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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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自己对岳悦从来都没有感觉，之前和她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应付老爸的催婚，不过是为了麻痹自己。
而对汪硕，哪怕他伤害过自己，哪怕他不告而别，自己心里还是在意的，还是会因为他的一个吻、一个触碰而心动。甚至连系统带来的反应，都只对汪硕、对池骋，对郭城宇有感觉，对岳悦却只有抗拒。
沈妄：““真麻烦。”“
沈妄低骂一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汪硕，更不知道该怎么摆脱那个该死的系统。
夜色渐深，沈妄在满脑子的混乱里，渐渐睡着了，梦里又出现了汪硕的身影，还是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笑得眯起眼睛的少年，对他说。
妄妄，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