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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劲儿真大。”
“你那个抱腰再压低五公分就能把我带出去。”陆峰站在警戒带外面，抱着胳膊说了一句。
朔风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副指挥，你在哪儿看的？”
“边上看。”
“……我输了你还教我？”
“教你下次别输。”
梁虎打完朔风之后又打了一场，赢了，但第三场碰上了山猫。
山猫打法跟朔风完全两路，不跟你硬碰，绕着你走，专找重心转换的间隙切入。
梁虎两三次发力都被山猫卸掉，最后被山猫一个侧身切进内围，训练枪抵在后腰上，裁判判山猫得分。
梁虎下场的时候活动着手腕，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站在旁边看下一场时明显比之前专注了很多。
所有对抗打完之后，陆峰让裁判组把三个成绩靠后的队员叫到场中央，他自己站到对面。
“三个一起上，两分钟。”
“你们的目标是把我逼出这个圈。”
他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个不到两米直径的圆，“我出圈算你们赢。”
三个队员互相看了一眼，没犹豫，同时动了。
一个正面扑，一个绕左，一个切右。
陆峰侧身让过正面那个的冲拳，左手一带把他甩向左路，正好撞上绕左那个，两个人滚成一团。
切右那个刚近身就被陆峰一记低扫带倒，脚踝被勾住，整个人拍在地上。
全程不到四十秒。
三个人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还在懵，陆峰已经走出圈外了。
“格斗不是比谁劲儿大，是比谁先犯错。”
“你们三个一起上，结果互相绊脚，这要是在敌后，一个照面全没了。”
他扫了一眼全场，“明天开始第二阶段，沙漠。”
“今晚把装备清单对一遍，缺什么现在报，到了沙漠没人给你补。”
首轮考核全部结束，裁判组汇总成绩。
三十公里拉练退赛两人，一人崴脚一人膝盖旧伤复发；射击淘汰两人，环数不足积分清零；格斗环节一人肩关节脱臼退赛；加上第一天退出的两人，总共淘汰七人。
剩余二十八人晋级。
梁虎站在成绩板前面看了很久。
他的总积分排在第九，不算拔尖，但也没掉队。
朔风凑过来瞄了一眼，“虎哥，第五啊。”
“你第几？”
“第六。”
梁虎看了他一眼，“那你过来笑话我？”
“哪能啊，我过来找你交流心得。”
“什么心得？”
“就是那个……怎么被人摔了之后爬起来不丢人。”
梁虎沉默了两秒，“你下次再找我交流，我保证让你多躺一会儿。”
朔风立刻退了两步，“我开玩笑的。”
陆峰走过来的时候两人同时闭嘴。
他看了一眼成绩板，把记录本合上，“明天开始第二阶段，沙漠。”
“今晚把装备清单对一遍，缺什么现在报，到了沙漠没人给你补。”
朔风等陆峰走远了才小声跟山猫嘀咕道：“沙漠阶段他打算怎么折腾？”
“怎么折腾你都跑不掉。”
“你能不能说点让人有盼头的话？”
“能。”山猫看了他一眼，“沙漠里至少没有枯枝让你踩。”
朔风的脸垮了下来。
第七天，也是高原阶段的最后一天。
二十八个人站在宿营地北侧的山口，风裹着雪粒横着抽过来，打在防寒面罩上啪啪响。
陆峰手里捏着考核流程表，没急着宣读，先让所有人把护目镜戴严实了。
“今晚核心考核，夜间无声渗透。”
他把流程表对折塞进口袋，省得被风撕了。
“二十八人分十四组，两人一组。出发顺序抽签决定，每组间隔五分钟。”
“路线是从北坡山脚到半山腰的废弃气象站，直线距离不到四公里，但中间设了三道警戒网。”
朔风嘀咕道：“三小时，三道网，四公里，这地儿爬都爬不到。”
“第一道警戒网在八百米处的碎石坡，流动哨两组，巡逻间隙最长四十秒。”
“第二道在两千一百米的冰岩带，固定观察哨三处，视线交叉覆盖所有主要通道。”
“第三道在气象站外围，红外触发报警器布了六组，具体位置自己摸。”
“触警一次扣十分，触警两次直接淘汰，到达气象站后打卡录入指纹，计时停止。”
“三小时内完成，超时判负。”
陆峰目光看着众人，“今晚气温零下二十五度，山石结冰，路滑，视线差，谁觉得自己扛不住的现在说。”
没人吭声。
“抽签。”
十四组依次上前摸纸条。
朔风抽完看了一眼，扭头找山猫：“你几组？”
“九组。”
“我十二组，排你后面。”
朔风把纸条折起来，“咱俩搭不上。”
“你搭谁？”
朔风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名字，表情微妙了一下。“三中队的，铁头。”
山猫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你笑什么？”
“没笑。”山猫把纸条收好，“铁头体力好，你俩正好互补。”
“互补什么？”
“你动脑子，他动腿。”
朔风想了两秒，咂摸出味道来了。
“你骂我身体不行？”
山猫已经走了。
十四组按抽签顺序依次出发，第一组凌晨十二点整进入山脚。
陆峰没跟队，他坐在山脚指挥点的帐篷里，面前支着两块显示屏，信号从沿途三个中继站传回来，画质不算清晰，但够判断。
第一组是鹰眼和三中队的风鹤。
鹰眼走在前面，路线选得刁钻，从碎石坡东侧一条干涸的冲沟切进去，避开了两组流动哨的正面观察区。
冲沟里全是碎石，踩上去声音不小，但鹰眼每一步都踩在石缝之间，落脚声被风声盖了大半。
风鹤跟在他后面三米，学着他的步频走，两个人像影子一样从第一道警戒网穿了过去。
陆峰看了一眼计时。
第一道网用时十一分钟，零触警。
第二组是山猫和二中队的山魈。
山猫更贼，他从碎石坡西侧贴着岩壁走，利用岩壁的凸起挡住流动哨的视线。
走到一半，一组巡逻哨的手电光从上方扫下来，山猫整个人贴在岩壁上，手电光从他头顶半米处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