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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
王家川看着唐欣，
“你是因为……我这样了，才答应的吗？”
“哪样？”
“受伤。”
王家川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觉得愧疚，觉得感动，觉得不答应就是没良心……”
王家川说着，自己先笑了，那笑容有点苦涩，眼尾微微下垂：
“爷爷今天那么说，我怕……你是被架住了，不好拒绝。”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唐欣瞪着他，气的眼睛慢慢红了。
“王家川，”
唐欣抽回手，站起身，
“你好像是有那个大病！”
说完跑出了病房。
王家川看着那扇被甩上的门，愣了一秒。
然后猛地抬手，一拳砸在床沿上。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输液架晃了晃。
“王家川，你他妈……”
王家川咬着牙，眼眶发红，
“你就是个大傻逼。”
明明只是想确认她的心意，被他气跑了。
不是王家川没了傲气，是他现在的心脏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如常。
他又比她大了那么多，万一...
他哪里舍得让她忍受孤独和痛苦呢。
“操。”
王家川抬手捂住眼睛，指节发白。
王家川不敢想唐欣现在是什么表情。
是委屈？是失望？还是……彻底不想理他了？
心脏的位置又开始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别的什么在疼。
王家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她红着眼眶瞪他的样子。
那声音还在耳边转。
王家川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啊，他可不就是有病。
病得不轻。
.......
门外。
唐欣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气得直跺脚。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唐欣咬着嘴唇，眼眶里的泪转了好几圈，硬是没掉下来。
“居然这么想！”
唐欣越想越委屈，抬脚就往电梯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
“不行。”
唐欣猛地转身，眉头皱得死紧。
“他现在这个破心脏！”
唐欣转身，大步走回去，一把推开病房门！
“王家川！”
王家川正躺在床上，一只手还捂着眼睛，听见动静猛地坐起来，眼里还红着。
唐欣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宝宝...”
“你先给我闭嘴！”
唐欣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声音闷闷的，凶得要命，
“我怕我听见不爱听的忍不住揍你！”
王家川僵住了。
缓缓放下手，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喉咙发紧：
“宝宝，我——”
“以前霸气的你哪去了！？”
唐欣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却瞪着他，一字一顿，
“你的自信呢！？”
“……”
“你是谁啊！你是王家川啊！”
唐欣说着说着，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王家川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一缩。
这也是唐欣在整个灾难结束之后第一次哭了出来。
连带着害怕，崩溃的情绪。
唐欣气得语无伦次，拳头一下一下捶在他肩膀上，力道却轻得像棉花。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王家川看着她，看着她眼泪汪汪却还凶巴巴的样子，
心里是又酸又软。
王家川抬手，握住她捶过来的拳头，包在掌心里。
“宝宝...”
“不许叫我！”
唐欣抽了抽鼻子，却挣不开他的手，
“我拼死命从鬼门关爬回来，看见你给自己折腾成这个德行！”
唐欣说着，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点委屈，又带着心疼：
“你之前撩的劲儿呢！！狗男人有本事撩没本事负责啊！！！
你以为我是什么为了报恩就以身相许的人吗？
我要是不爱你，你就是为我死了！也不耽误我嫁人！！
撑死了就是等到每年上坟的时候，我多给你送两袋金元宝！”
王家川的眼眶也彻底红了。
王家川把唐欣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我懂了。”
王家川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现在懂了。宝宝，我错了，是我的错！”
“你懂个屁！”
唐欣在他怀里闷声骂，却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你就是个笨蛋……怕你难受，我生着气还得回来管你！！”
“嗯，我是笨蛋。”
“有病！”
“嗯，有病！”
唐欣抬起头，凶巴巴地瞪着王家川，一口咬在他下巴上。
“以后再这样就咬死你！”
王家川愣了一秒，随即低笑出声，震得她耳朵发麻。
王家低头，额头抵着唐欣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声音低得像叹息：
“宝宝，对不起。”
“……”
“我怕耽误你，怕不能陪你很久。”
王家川闭上眼，
“是我怂了。我怕我配不上你！”
“滚啊！别给自己想找下家找借口！”
唐欣的心也软了。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她说得斩钉截铁，眼睛亮得像燃着两簇小火苗。
“你必须陪我很久很久！”
“所以，”
唐欣凑近王家川，一字一顿，
“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真揍你了啊！”
王家川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苦涩的笑，是真正的、从眼底漫出来的笑。
“好。”
“这还差不多。”
唐欣哼了一声，却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以后不许再瞎说。”
“嗯。”
“以后我就要拿这件事笑话你一辈子！”
“嗯。”
“要像以前一样霸气的爱我！”
“……好。”
王家川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
唐欣闷闷地应着，抱王家川抱得更紧了。
......
过了好一会儿，唐欣忽然抬起头，狐疑地看着王家川：
“等等，你刚才是不是锤什么东西了？”
“……”
“我听见‘砰’的一声！”
“……没有。”
“王家川！”
“真没有。”
“你骗鬼呢！”
“宝宝…疼。”
“哪疼？”
“手。”
“活该！”
唐欣嘴上骂着，却拉过王家川的手，低头对着他泛红的指节轻轻吹了吹。
王家川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气鼓鼓却又心疼的侧脸，心脏被填得满满当当。
“宝宝。”
“干嘛？！”
听着唐欣没好气的回应，王家川笑了，
“我爱你。”
唐欣的手一顿，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知道了。”
“你呢？”
“不爱！”
“说嘛。"
“滚！”
“那我再问一遍。”
“王家川！”
“嗯？怎么了，宝宝~”
唐欣抬起头，瞪着他，然后飞快地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我爱你。”
王家川愣了一秒，随即笑开，伸手扣住唐欣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唔……王家川！你、你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