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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弹药不一样。”
他拍了一下炉壁。铁板嗡地响了一声。
“这次血月打了三千一，下一次按尖叫丧尸的召集机制预估，消耗会到五千甚至六千。手工产线每天两千发，血月间隔七天，七天攒一万四。听着够——但前提是这七天什么都不干，不搜刮，不赶路，全员坐在车里压子弹。”
他转头看向苏婉清。
“她说得对。效率是命脉。”
苏婉清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小的弧度，但顾凌霄看到了。
顾雅言沉默了三秒，然后合上记录本。
“行。你说了算。”
顾冷霜把刀收回鞘里，站起来往外走。路过顾凌霄身边时停了半步。
“选完了就别后悔。”
“不会。”
她没再说什么，走了。
顾凌霄伸手点下C选项。
金色光芒从面板上炸开。数据流灌入——不是文字，是一整套精密的机械结构图。弹药压装台的每一个齿轮、弹簧、导轨的尺寸参数像烙印一样刻进大脑皮层。
【获得高级配方：弹药压装台！】
【效果：安装在工作台上，手工弹药制造速度+100%，叠加生产特化加成+30%，总计提升130%！】
顾雅言的笔已经在动了。
“原来每天两千发，提升130%——”她推了推眼镜，“每天四千六。”
“七天三万二。”沈薇薇在驾驶舱接了一句。
后舱安静了一秒。
顾灵儿掰着手指算了半天，放弃了：“反正就是很多对吧！”
顾书画叹了口气：“是的，很多。”
顾凌霄没管她们。他重新打开面板，视线落在技能点上。
【技能点：2】
一点投进死神之眼。
【死神之眼提升至3级！】
【步枪伤害+30%，瞄准速度+32%，装弹速度+20%。】
【解锁被动技能——连续击杀：连续击杀目标时，伤害额外增加10%、20%，最高叠加至30%。】
信息流涌入的瞬间，他的视野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手指关节的触觉灵敏了一个层级，瞄准镜的十字线在脑海中变得像刻在眼球上一样清晰。
剩余一点。留着。
他关掉面板，目光扫过后舱。顾诗瑶正在走廊尽头的医疗区整理药品，蒋力坐在弹药箱上给铁锤柄缠新的胶带，手法利落。
“蒋力。”
蒋力抬头。
“知味的无限资源名额还没选。你觉得选什么？”
蒋力的手停了一秒。她没想到这个问题会抛给她。
目光快速扫了一眼锻造炉，又看了一眼工作台上堆着的半成品弹壳。
“黄铜。”
“理由。”
“弹壳。”蒋力的回答干脆，“铅块和火药已经是无限了，弹头不缺。黏土无限，锻造炉的精炼材料不缺。但弹壳需要黄铜——每六份黄铜加一份黏土才出一个弹壳。锻造炉精炼黄铜的速度是瓶颈。如果黄铜无限，直接省掉精炼环节，弹壳产量至少翻三倍。”
她顿了一下。
“配合刚拿到的压装台，弹药日产量不是四千六——是更多。”
顾凌霄看了她三秒。
蒋力被他盯得后背发紧，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不错。”
两个字。
蒋力的肩膀松下来。
顾凌霄打开面板，将最后一个无限资源名额锁定。
【无限基础资源名额已锁定：黄铜！】
【当前无限资源清单：燃油、水、食物、铁、火药、铅块、铜块、顶级红酒、芦荟膏、黏土、黄铜。】
十一个无限。
顾知味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木勺停了一下。
她看了蒋力一眼，又看了顾凌霄一眼。
没说话。转身回了厨房。
四十分钟后，厨房飘出了另一种味道。
不是番茄。是酱油和冰糖熬出来的焦香，混着排骨骨髓被高温逼出的醇厚油脂气息。
红烧排骨。
用生肉里挑出的最好的肋排，切成寸段，焯水后用无限红酒炝锅，冰糖炒色，酱油老抽调味，文火收汁两个小时。
旁边的蒸锅里，玉米面包正在膨胀。面粉是顾知味用搜刮来的玉米穗手磨的，掺了一点点动物脂肪增加香气，表皮微黄，按下去会弹回来。
折叠桌展开。
十三个搪瓷碗，十三双筷子。
排骨码在中间的大盘子里，汤汁浓稠到能挂在筷子上。玉米面包切成片摆在两侧，热气蒸腾。
顾凌霄坐在主位。
苏婉清坐在他右手边，自然地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动作熟练得像做了一万次。
“骨头多，小心别硌牙。”
顾灵儿从左边探过来，筷子绕过他的手臂，精准地从他碗里夹走那块排骨。
“谢谢妈！”
苏婉清的筷子敲在她手背上。
“叫谁妈？”
“叫你啊，你不就是我妈……哎呦呦呦手背手背——”
顾倾城坐在对面，筷子顿了一下。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大姐你管我，你先管管你自己，昨晚——”
“闭嘴。”顾倾城的声音冷了半度。
顾灵儿缩了缩脖子，把偷来的排骨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顾书画摇了摇头，给旁边的顾诗瑶夹了一块面包：“别光看着，吃。”
顾诗瑶接过面包，小口咬着，目光时不时飘向顾凌霄的肩膀——那里有大毛啄出的伤痕，被她下午用芦荟膏处理过，贴了一小片纱布。
沈薇薇在驾驶舱吃。顾倾城给她留了一碗，放在中控台旁边。
蒋力吃得快。排骨啃得干干净净，骨头摆成一排。她放下筷子的时候发现顾知味站在厨房门口看她。
“好吃吗？”顾知味问。
和上次问的一模一样。
蒋力点了下头。
顾知味笑了。
顾冷霜最先吃完。碗放在桌上，汤底干净。她站起来，往走廊尽头走。
路过顾凌霄椅背后方的时候，右手垂在身侧，手指的指腹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是拍。不是按。
是擦过去的。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铁板上。
然后她走了。脚步声均匀地消失在走廊拐角。
顾凌霄没回头。
但他右手边的苏婉清，夹菜的筷子在半空停了零点三秒。
然后落下来，把一块排骨稳稳放进顾凌霄碗里。
“再吃一块。”
声音温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顾凌霄低头看碗里的排骨。酱色的汤汁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拿起来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