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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河的滩涂上,残阳如血。
韩信站在波涛汹涌的水边。
染着血的大秦黑水龙旗,重重插在泥地里。
他回头看向咸阳的方向。
目光狂热:“报给公子,南方的大陆,已经是大秦的牧场了。”
万里之外。
大秦国都,咸阳。
沉闷的木轮碾过灰白色的水泥驰道。
发出干涩的嘎吱声。
囚车队伍绵延十几里。
咸阳城的主街两侧,黑压压地挤满了老百姓。
十几万双眼睛死死盯着长街中央。
空气里混着汗酸味和浓重的马粪味。
囚车里关着的,是南边刚押解回来的孔雀帝国皇室。
黑皮,深眼窝。
身上披着破烂不堪的丝绸袍子,挂满了黑泥垢。
手腕和脚踝上,套着三十斤重的生铁镣铐。
生铁环磨破了黑褐色的皮肤。
渗出黄白色的脓水。
苍蝇围着血痂乱转。
车轱辘碾过一块碎石子。
囚车猛地一颠。
车里的俘虏撞在木栅栏上,发出一声闷哼。
没人敢喊疼。
两侧端着精钢火枪的大秦步卒,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咸阳宫,正殿。
十二根黑漆盘龙柱撑起高高的穹顶。
大殿里点着手臂粗的牛油巨烛。
火苗偶尔爆开一团火星。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沉水香。
满朝文武按品阶站在两侧。
后排还跪着十几个西域和小邦的使臣。
没人说话。
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两名大雪龙骑士兵架着一个高大的黑胖子。
大步跨过高高的木门槛。
生铁战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踏步声。
黑胖子浑身是肉。
身上原本华丽的金丝外袍被扯掉了一半。
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生铁铁链。
铁链的另一头攥在龙骑士兵的皮手套里。
这是孔雀帝国的皇帝。
阿育王的嫡系血脉。
在恒河边上,他是一句话就能剥人皮的土皇帝。
现在像头待宰的黑猪,被硬生生拖上大秦的朝堂。
“跪下。”
龙骑士兵一脚踹在黑胖子的腿弯上。
孔雀皇帝膝盖一软。
双膝重重磕在坚硬的木地板上。
发出一声闷响。
他疼得龇牙咧嘴。
脸上的黑肉挤在一起。
但骨子里的跋扈还没被几千里的囚车熬干。
他猛地昂起头。
那双眼白泛黄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台上的扶苏。
孔雀帝国和大秦通商过几次。
他学过几句中原话。
“秦人……魔鬼!”
孔雀皇帝张开厚嘴唇。
露出两排黄牙,牙缝里还夹着黑色的肉丝。
声音带着怪异的口音,在大殿里炸开。
“你……残暴无道!”
他双手被反剪,只能拼命伸长脖子。
唾沫星子喷在面前的地板上。
“杀我子民……抢我黄金!”
“天神……会降下天谴!”
“把你这暴君……打进阿鼻地狱!”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冻结了。
李斯站在文官第一排。
老头子手里的玉笏板差点掉在脚面上。
他咽了口发涩的干沫。
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把丝绸里衣粘在脊柱上。
这黑皮蛮子不要命了。
敢在咸阳宫指着长公子的鼻子骂暴君。
后头跪着的西域使臣更是吓破了胆。
龟兹国的使者双腿打摆子。
脑袋死死贴着地砖,连呼吸都憋了回去。
生怕沾上一点干系。
扶苏坐在黑漆宝座上。
他穿着玄色常服。
大腿内侧的旧伤疤被布料蹭了一下,泛起一丝干痒。
他没去挠。
只是安静地听着底下那个黑胖子破口大骂。
等对方骂得喘不上气。
扶苏嘴角扯动。
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笑。
笑声不大。
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李斯头皮一阵发麻。
他知道,有人要变成肉泥了。
扶苏双手撑着青铜案的边缘。
站起身。
玄袍下摆扫过桌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一步步走下汉白玉台阶。
牛皮靴底踩在石头上。
“哒。”
“哒。”
脚步声平稳,沉重。
孔雀皇帝骂不出声了。
他看着那个走下来的黑衣青年。
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没来由的寒意。
这青年的眼神太平静了。
没有被辱骂的愤怒。
像是在看一块案板上的死肉。
扶苏停在孔雀皇帝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三尺。
他右手搭在腰间。
指腹摸到粗糙的龙鳞剑格。
青铜表面带着一丝凉意。
大拇指往上一推。
“铮——”
一声锐响,撕裂了大殿里的死寂。
青铜剑刃擦过皮革剑鞘。
带起一长串细微的摩擦音。
人皇剑出鞘。
宽厚的剑身在烛火下,泛着森冷的暗光。
剑槽里还带着洗不掉的暗红血迹。
那是在阴山脚下砍头曼单于留下的。
扶苏手腕自然下垂。
剑尖斜指着地面的青砖。
“暴君?”
扶苏慢慢嚼着这两个字。
两颊的肌肉微微动了一下。
嘴角扯开一道冰冷的弧度。
他盯着黑胖子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在我面前。”
手腕猛地翻转。
剑刃折射出烛光,晃了黑胖子的眼。
“也配叫暴君?”
话音落下的瞬间。
扶苏的右臂猛地抬起。
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力量顺着肩膀传导到手腕。
几十斤重的青铜宽剑。
带着撕裂空气的狂暴风压。
自上而下,狠狠劈了下去。
没有精妙的剑招。
就是纯粹的、碾压一切的暴力生砍。
孔雀皇帝张大嘴。
嗓子眼里的脏话还没吐出来。
迎面撞上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噗嗤!”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破甲声。
在这空旷的咸阳大殿里轰然炸开。
人皇剑的厚重剑刃。
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孔雀皇帝头顶的颅骨。
骨头碎裂的喀嚓声连成一串。
剑锋顺着鼻梁、下巴,一路往下。
劈开粗壮的脖颈。
切断胸骨和肋排。
直直切到小腹的肥肉。
恐怖的巨力,直接把这个两百多斤的黑胖子。
生生劈成了对称的两块。
暗红色的鲜血像炸开的水囊。
猛地喷溅而出。
混合着花花绿绿的肠子和胃脏。
“哗啦”一声泼洒在青石板上。
冒着一股刺鼻的腥热白气。
两半残尸失去支撑。
往左右两边倒下。
“啪嗒。”
重重砸在地砖上。
大殿里彻底死寂。
只剩下血液流淌在砖缝里的粘稠声。
李斯站在第一排。
老头子死命咬着后槽牙。
一块带血的碎骨头渣子溅到了他的布鞋面上。
他觉得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酸水直往嗓子眼涌。
他双手死死捏着大腿,借着指甲掐肉的疼劲,硬生生把呕吐感憋了回去。
后面的西域使臣全吓疯了。
龟兹国的使者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地上。
黄色的尿液顺着裤管流出来,在青石板上洇开一滩水渍。
他两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
指甲把脸皮掐出了几道血痕。
硬是没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扶苏站在血泊边缘。
玄色长袍上干干净净,没有沾上半点脏东西。
他手腕往外一抖。
剑刃上的粘稠血珠顺着血槽被甩飞出去。
落在旁边的柱子上。
“当啷。”
外邦皇帝的鲜血溅在青石板上。就在扶苏收剑入鞘的瞬间,他脑海深处,一道久违的、震天动地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