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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内,扶苏拿起一块刚从巴比伦运回来、带有楔形文字的纯金金砖。他刚触碰到金砖表面,脑海中那道沉寂许久的系统机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升级提示炸响。
“轰——!”
声音穿透颅骨。
扶苏的右手猛地一僵。
手里那块金砖沉甸甸的分量仿佛消失了。
他指节发白,死死扣着那些凹凸不平的楔形文字。
指甲边缘因为用力过猛,渗出一丝细微的血线。
萧何站在台阶下。
老头子手里还捧着那卷账单。
看到扶苏突然定住,他咽了口干沫。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他不敢出声,只能把腰弯得更低。
官服的后背被冷汗贴住了脊柱,凉飕飕的。
【叮。】
冰冷的金属颤音在意识深处回荡。
【检测到宿主攻克巴比伦古都。】
【塞琉古帝国彻底覆灭。】
【掠夺世界级帝国国运,触发终极成就。】
扶苏的呼吸慢了下来。
吸进肺里的沉水香气味似乎都停滞了。
大秦跨过流沙,打烂了西方的霸主。
这不是灭几个西域小国能比的。
这是吞并同等级文明的庞大国运。
【国运级奖励发放。】
【全军超级体质强化阵法。】
【无需丹药,以国运铸阵,直接覆盖大秦在册军籍将士。】
【强化肉身极限,重塑骨骼,愈合力翻倍。】
扶苏的下颚肌肉咬紧。
牙齿摩擦,发出细微的格格声。
他松开手。
那块金砖掉回黑木箱子里。
“哐当。”
纯金撞击木板,砸出一声闷响。
百万大军。
这是大秦最厚的底子。
但凡胎肉体终究有极限。
穿着几十斤的精钢铠甲,挥舞生铁陌刀,连日奔袭会透支体力。
遇到罗马那种重盾长矛的方阵,硬冲是要填人命的。
现在。
这最后一块短板,被这道冰冷的机械音彻底砸碎了。
扶苏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大秦的浩瀚版图。
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代表着一百多万大秦士兵。
分布在长城、岭南、西域、中亚。
“开启。”
他在心底默念。
【阵法启动。】
【国运灌注中……】
大殿里没有刮风。
但萧何突然打了个寒颤。
老头子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好像有一股看不见的波纹从扶苏身上荡开。
穿透了咸阳宫的黑漆木柱。
瞬间扫过整个关中平原。
他缩了缩脖子,把手抄进宽大的袖口里。
“主公?”萧何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发哑。
扶苏睁开眼。
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动。
“账算完了就退下。”
他坐回黑漆宝座上。
抓起桌上的粗瓷茶杯,喝了一口凉透的茶水。
苦涩的茶根嚼在嘴里,被他吐在脚边的青铜痰盂里。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
万里之外。
巴比伦古城外的平原。
黄沙漫天。
太阳像个昏黄的破灯笼,挂在地平线上。
热风裹着沙尘,打在人的脸上。
空气里夹杂着还没散尽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气。
大秦西征军的营地里。
到处是忙碌的步卒。
刚才那场轰平城门的炮击,让炮管热得发烫。
一个叫陈二狗的大秦步卒。
光着膀子。
肩膀上搭着一条沾满黑灰的破麻布。
他是个关中老农,被征调进火炮营干苦力。
身上那件粗布短褐早就脱了,扔在泥地里。
他正和另外五个士兵一起。
用粗麻绳绑住一根刚从炮车上拆下来的红夷大炮炮管。
生铁炮管长达八尺。
“一、二、起!”
什长扯着沙哑的破锣嗓子大吼。
吼声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陈二狗死死咬着牙。
粗糙的麻绳勒进他肩膀的皮肉里。
勒出一条深紫色的血沟。
他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膝盖在黄沙里打着颤。
连续赶路加上打仗,他两天没合眼了。
“起不来啊什长!”
旁边一个新兵脚下一滑,摔在沙子里。
麻绳瞬间松垮。
几百斤的生铁炮管猛地往下一坠。
“当!”
重重砸在木制炮架的边缘。
陈二狗被巨大的惯性扯得往前一栽。
下巴磕在炮管上。
磕掉了一小块皮,血珠子渗了出来。
他疼得直抽冷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里像吞了把沙子,火辣辣的疼。
“娘的,没吃饭吗!”
什长气得一脚踹在那个新兵的屁股上。
踹出个灰脚印。
“耽误了韩将军入城,咱们的脑袋都得搬家!”
陈二狗伸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
手上沾着防锈的黑油,把半张脸抹得像个鬼。
他弯下腰,重新捡起地上的麻绳。
准备再次发力。
就在他的手指刚扣住粗糙麻绳的瞬间。
一股热流。
毫无预兆地从他的心脏深处炸开。
不是太阳烤的那种闷热。
像吞了一大口烧开的滚水。
热流顺着血管,疯狂地向四肢百骸蔓延。
“嘶——”
陈二狗倒抽一口凉气。
他丢掉麻绳,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身子弓成了一只虾米。
“二狗!你装什么死!”
什长抡起手里的木棍,就要敲过去。
木棍举在半空,停住了。
他看到陈二狗的后背。
原本干瘪的脊背上,肌肉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皮肤下的青筋像是一条条苏醒的黑蛇。
剧烈扭曲,暴突而起。
“喀吧!喀吧!”
一连串爆豆般的骨骼脆响。
从陈二狗的体内传出。
在嘈杂的营地里显得异常清晰。
陈二狗跪在沙地上。
他觉得自己的骨头被敲碎了,又重新铸在了一起。
肌肉纤维被强行撕裂,灌入生铁般的韧性。
太疼了。
但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只能死死咬着牙,把嘴唇咬得鲜血直流。
周围的五个士兵也出现了同样的反应。
有人捂着肚子在沙地里打滚。
有人双拳死死砸着地面,把戈壁滩上的石头砸得粉碎。
指关节竟然没有一点破皮。
什长吓退了两步。
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
他张大嘴,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他发现自己握着刀柄的手,也开始发烫。
一股使不完的蛮力从丹田直冲脑门。
热流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那种撕裂的剧痛像潮水般退去。
陈二狗慢慢站了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里的老茧似乎变硬了。
十指微微弯曲,指节发出金石摩擦般的微响。
他深吸一口气。
没有了刚才的疲惫和沙子堵在肺里的沉闷。
呼吸悠长。
浑身涨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他需要发泄。
必须把这股邪火发泄出去。
陈二狗转过头,盯上了那根躺在炮架边缘的生铁炮管。
这是几百斤的死物。
平时需要六个壮汉,用滑轮和麻绳死命拽,才能挪动。
他没有去捡地上的麻绳。
大步走到炮管前。
生铁战靴踩在沙土里,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
他伸出长满老茧的右手。
五指张开。
直接抠住炮管尾部那个用来固定火药的粗糙凹槽。
什长咽了口干沫。
“二狗,你疯了?手不想要了!”
单手去抓,手腕瞬间就会折断。
陈二狗没听见。
手指死死扣住生铁。
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暴起。
“起!”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正在前线搬运沉重火炮的一名大秦普通步卒,突然感觉体内涌起一股撕裂般的恐怖热流。他猛地用力,竟然单手将几百斤重的炮管硬生生扛在了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