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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末安倒是胸有成竹：“且放心好了。”
微顿，他抬眼笑看着郭宝思，压低了声音道：“宝儿有这闲心思，不妨期待一下明日的到来。”
郭宝思：“……不就是下个聘，至于吗？”
颜末安脸色一变，倾身将呼吸压到她耳侧，哑着声儿道：“当然至于！下了聘及了笄就可以定日子娶你进门了。”
所以，下聘是第一步，万万不可轻视。
郭宝思再次：“……”
还真看不出来，这家伙这么讲究仪式感？
＊＊
乾清殿。
草草结束了早朝，乾盛帝召见了赵景泽。
“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乾盛帝眼皮都没抬一下，嗓音冰冷，紧拧的眉心间满是嫌恶。
赵景泽心头痛了一下，随即咬牙在玉石砖上跪好，结结实实给乾盛帝磕了一个头，才开始说话。
原来，他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者，那老者手持桃木拐杖，另一手抱着个仙桃，朝他招手。
待赵景泽朝他走过去，老者就笑呵呵地问：“可有什么心愿？”
赵景泽答：“愿天下太平，他父皇龙体康健。”
而后，老者捋着胡子说道：“若想天下太平，必须你父皇龙体康健长命百岁，只是，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赵景泽忙问：“什么代价？”
老者便道：“老朽在凡间有一处寿极观，你小子若是有诚心，当入观潜心修行，待那寿极观的福泽落到了你身上，便可福佑你心系之人。”
赵景泽跪下磕头谢恩，老者大笑几声，眨眼间不见了人影。
等醒来，赵景泽才知道自己是做了个梦，但一想梦中的那老者还有那老者的话，便急忙进宫要当面向乾盛帝陈情了。
他说完，乾盛帝眼皮微抬，竟是久久不语。
赵景泽垂着眼睛盯着玉石砖上自己的影子，尽管面上一片镇定、坦然，但实际上他心头十分忐忑。
这个梦，什么老者、什么潜心修行，根本经不起推敲。
倒是那寿极观，在京城西南二十里外的山上，确实有一处，只是年久失修，知道的人并不多。
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赵景泽不让自己露出分毫的破绽。
良久，乾盛帝终于开口：“那老仙翁说，若想天下太平，须得朕长命百岁？”
赵景泽斩钉截铁点头：“是，老仙翁亲口所言。”
乾盛帝沉冷的眼底亮起一簇光。
这话的言外之意，不就是他是真命天子，这南国的江山离了他不行吗？
没有哪一位皇帝不愿意听这样的话，尤其是一位老仙翁，即使是来自梦里。
不过，乾盛帝很快收敛眸中神色，帝王威仪尽显，话锋一转，问：“你可知道今日早朝上议的什么事？”
赵景泽埋着头，摇头：“儿臣不知。”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消息的来路是颜末安有心递过去的。
乾盛帝想想也是，这个儿子在京城毫无根基，早朝上才提出的事儿他哪里会知道？
他开口道：“有大臣提议让你以质子身份出使北凉，你如何看？”
赵景泽慌忙抬眼，漆黑的眼里满是孺慕和不舍，嘴上却是道：“儿臣但凭父皇安排，只愿父皇龙体康健长命百岁，我南国国泰民安永世不衰。”
乾盛帝将他眼里的情绪收进眼底，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问：“你今年十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