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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弟子在名册上写下名字，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修为？」
「筑基中期。」
执事弟子点了点头，在名册上做好标注，然后递给他一枚木牌：「这是你的号牌，听到叫号就上前测试。」
陈凡接过木牌，低头一看，上面刻着「九十七」的字样。
九十多号人。
他扫了一眼还在排队的人群，不动声色地退到一旁，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站定，闭目养神。
时间缓缓流逝。
测灵碑前，一个个散修依次上前，将手掌按在碑面上。
测灵碑便亮起或明或暗的光芒，显示出测试者的修为境界和灵力纯净度。
李长老站在碑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眉摇头。
「张大山，炼气九层，灵力驳杂。通过。」
「刘三水，炼气八层，灵力尚可。通过。」
「赵铁柱，炼气六层。不合格，下一个。」
「钱四海，筑基初期，灵力浑厚。通过。」
……
测试进行得很快，大多数人都是炼气期的散修，筑基期的不到两成。
偶尔有一两个结丹初期的修士上前，便会引来周围一片羡慕的议论声。
陈凡默默观察着，将那些筑基以上修士的面孔一一记在心里。
这些人便是他此次参加州府大比的潜在竞争对手，虽然以他的真实修为，根本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但知己知彼总是好的。
「九十七号！陈木！」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了他。
陈凡睁开眼，迈步走向测灵碑。
就在这时，一个魁梧的身影忽然从侧面横插过来，抢先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此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满脸横肉，赫然是一位筑基后期的体修。
他身上穿着兽皮短褂，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胳膊上青筋暴起，一看便是走刚猛路子的体修。
「你就是陈木？」那体修斜睨着陈凡，眼中满是轻蔑，「一个筑基中期的废物，滚到我后边去排队！」
陈凡停下脚步，面色平静地看着对方。
周围的人群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是鲁雄！铁骨门的叛逃弟子，据说是筑基后期巅峰的体修，一身横炼功夫极其了得！」
「他怎么找上那小子了？莫非有仇？」
「八成是看人家修为低，想欺负欺负呗。这鲁雄在散修圈子里名声可不好，专门欺负弱小。」
……
陈凡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站在原地，身形略显单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色布衣，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落魄散修，与面前虎背熊腰的鲁雄形成了鲜明对比。
鲁雄见他不动，以为是被自己吓住了，脸上得意之色更浓：「废物，识相快滚后边去，还想在我前边？」
陈凡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凭什么？」
「凭老子拳头比你大！」鲁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怎么？不服气？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断你这废物的腿？」
陈凡看着他那张嚣张跋扈的脸，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缓缓将号牌收入袖中，抬头直视鲁雄的眼睛：「要打便打，何必废话。」
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筑基中期，面对筑基后期巅峰的体修，不但不怂，反而主动说要打？
这小子是活腻了？
鲁雄也是一愣，随即大怒：「好！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肌肉猛地膨胀，筑基后期的气血之力如同一头暴怒的蛮牛般朝陈凡撞去！
「够了！」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李长老的身形出现在两人中间，结丹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将鲁雄的气血之力瞬间压了回去。
鲁雄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涨红。
陈凡却纹丝不动，只是微微侧身，拱手道：「李长老。」
李长老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面对筑基后期的挑衅，还能这般不卑不亢，这份心性倒是不错。
他又转向鲁雄，冷冷道：「演武场上不准私斗！这是上云宗的规矩，再有下次，取消测试资格，逐出山门！」
鲁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碎了牙却不敢发作，只能低头抱拳道：「是鲁某冲动了，望长老恕罪。」
李长老冷哼一声，不再看他，对陈凡道：「上前测试。」
陈凡点了点头，绕过鲁雄，走到测灵碑前。
他将手掌按在冰冷的碑面上，缓缓渡入一丝筑基中期修士应有的灵力。
测灵碑上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碑面浮现出几个古朴的文字：「筑基中期，灵力精纯。」
李长老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陈木，筑基中期，灵力精纯。通过。」
陈凡收回手掌，从执事弟子手中接过一枚刻着「执事」二字的令牌，以及一份洞府的分配玉简。
他看也没看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鲁雄，转身朝演武场外走去。
身后的鲁雄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中怨毒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鲁雄！九十八号！上前测试！」李长老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鲁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大步走向测灵碑。
……
陈凡沿着山道一路向上。
按照玉简中的指引，他被分配到了落云山山腰处的一座洞府。
说是洞府，其实就是依山开凿的一间石室，外带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石室的门也歪斜了一半，看上去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陈凡推开歪斜的木门，走进石室。
室内空间不大，只有一张石床丶一张石桌和两把石椅，墙壁上嵌着几颗用来照明的劣质月光石，散发着昏黄暗淡的光芒。
灵气浓度比外面稍微强一点，但也强得有限，充其量只够筑基初期修士日常修炼所用。
不过对陈凡来说，这些都无所谓。
他有金碗在手，修炼从来不在外界的石室里。
之所以要这座洞府，只是为了有个名正言顺的落脚点罢了。
陈凡将院门关上，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套简单的阵旗，在院子和石室周围布下了一个隔离神识的禁制和一个低阶的防御阵。
这两套阵旗还是当年在封印之地搜刮来的，品阶不高，只能挡住结丹期以下修士的窥探，不过在这上云宗倒也够用了。
做完这一切，他走进石室，在石床上盘膝坐下。
他打算先休整一两日，等摸清了上云宗的具体情况，再作下一步打算。
然而他刚坐下没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就是这儿！鲁师兄，那小子就住在这间洞府！」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声粗暴的砸门声。
「姓陈的！给老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