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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引导着，虽然她显然也没有更多经验，但她的方式带着某种理论性的笃定，舌尖轻触他的唇缝，在他微微张嘴时滑进去。
牛奶的味道更浓了，混着她之前喝的薄荷茶的气息。
克莱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腰侧，隔着厚厚的毛衣，几乎感觉不到身体的曲线，但这个触碰本身已经足够让他心跳失序。
斯隆妮按在他胸前的手掌能清晰感受到那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搏动。
但她没有停下。
相反，她以拇指为支点，其余四指微微收拢，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或者，在测试某种材料的抗压强度。
她的吻加深，带着一种冷静的好奇，仿佛在记录：人类在这种距离下的生理反应是什么？呼吸如何变化？肌肉何时紧绷？
路灯的光被他们头顶的橡树枝切割成碎片，雪花从枝桠间飘落，有几片落在斯隆妮的睫毛上，迅速融化。
克莱半睁开眼，看到那颗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像一道泪痕，但她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只有专注。
很久之后——可能五分钟，可能只有两分钟——斯隆妮退开了。
她呼吸平稳，仿佛刚刚完成的是某种有氧运动，而克莱不得不靠在路灯杆上，才能让自己站稳。
“你的心率，”
她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但依然平稳
“在接吻的第三分钟达到峰值，之后趋于稳定但仍高于基线，需要坐下吗？”
克莱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我很好。”
他说，然后补充，
“或者说，好得有点危险。”
斯隆妮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嘴唇上。
她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他嘴角一点湿润——不知道是谁的唾液还是融化的雪水，自言自语一般道
“接吻确实会引发显著的心血管反应，但未达到‘断电’阈值。”
克莱笑出声，这次是真的笑。
“所以这是个实验？”
斯隆妮放下手，背在身后，偏头观察他
“所有初次尝试都可以说是实验，现在有了数据，可以优化后续协议。”
“协议。”
克莱重复这个词，摇摇头
“斯隆妮·吉尔莫，你刚刚夺走了我的初吻，然后告诉我这是‘协议优化’？”
“也是我的初吻。所以数据是公平的。”
这句话让克莱安静了，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只露出的灰蓝色眼睛在街灯下像某种古老玻璃，清澈、冷静，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那么实验结论是什么？”
他轻声问。
斯隆妮思考了几秒。
“结论是——牛奶味的吻比想象中的更容易接受，以及，你的心脏比我想象的坚强。”
她转身走上台阶，掏出钥匙，在开门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一见～”
门开了又关上，留下克莱一个人站在路灯下，手指无意识地触碰自己的嘴唇。
刚才发生的一切真实得像梦境——如果梦境会如此具体地留下牛奶和苦橙花的味道，以及胸口残留的、她手掌的温暖触感。
门内，斯隆妮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走廊一片黑暗，只有客厅投来微弱的光晕，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像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