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675章:证据确凿,腐败官员难抵赖(第1/2页)
第675章:证据确凿,腐败官员难抵赖
天刚亮透,宫门刚开,萧景珩就到了。
他没带随从,也没穿那身招摇的锦袍,只一身素色常服,外罩暗纹深衣,腰间挂玉不晃,手里捧着个黑漆木匣,站在偏殿外的石阶下,像根钉子似的立着,不说话也不动,就盯着檐角那缕刚冒头的阳光。
风有点凉,吹得他袖口微微摆动。匣子沉,压着手腕,但他没换手,也没抖一抖。里面装的是《香火疑账》正本,三份假账副本、仆役口供摘录、各部骑缝印比对页,还有一枚铜钥匙——昨夜最后核过一遍,纸角都压得平平整整,连墨迹晕染都没放过。
他知道这一步踩下去,后面就没回头路了。
内侍掀帘出来,瞄他一眼:“陛下准你进。”
萧景珩点头,抬脚跨过门槛。
偏殿不大,陈设简素,皇帝坐在东侧暖阁的矮榻上,手里捏着一本折子,眉头拧成个“川”字。见他进来,没抬头,只淡淡问:“南陵世子?这个时候求见,所为何事?”
“回陛下,”萧景珩上前两步,双膝未跪,双手将木匣托起,“臣有要事启奏,关乎国库流失、官员勾结邪会,私吞香火捐银,数额逾万两。”
皇帝终于抬眼,目光如刀,扫过来:“你说什么?”
“臣说,有人把朝廷的钱,送进了山里的贼窝。”萧景珩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礼部报七千三百两,入库五千八百;户科修庙拨款两千四百,工部无记录;兵部亲眷名下道观每月运粮不断,村民说那里连个烧香的炉子都没有——钱呢?全走了假账,转头就成了‘香火捐’,养活了一群拿人命练邪术的疯子。”
殿内静了一瞬。
皇帝放下折子,指了指案几:“放那儿。”
萧景珩把匣子打开,取出卷宗,封面四个大字:《香火疑账》。他翻开第一页,红笔圈出的数字赫然在目,旁边贴着税册副档的剪贴条。
“这是礼部去年冬的香火捐申报单。”他指着一处,“差额一千五百两。再看这儿,户科给事中上报的城隍庙修缮银,差额两千四百两。还有兵部主事表亲名下的西山道观,三年来累计虚报斋供支出六千八百两——三笔钱,流向一致,时间重合,接收方都是同一个山中据点。”
皇帝皱眉:“仅凭流向,不足以定罪。”
“还有这个。”萧景珩从夹层抽出三张纸,“是刑部老吏做的笔迹比对。三处假账的经手人签名,用的是同一支笔,墨色、顿挫、收尾角度完全一致。不是一人代签,就是事先串通。”
他又取出一张薄纸:“这是司天监前日呈报的夜间火情记录。礼部侍郎府后院,三更三点有灶台冒烟,持续半个时辰;户科给事中家,同一晚,西厢房火光闪动,仆役称‘焚旧册’;兵部主事表亲宅邸,当夜车马出入三次,运出麻袋若干,据车夫交代,‘里头全是纸灰’。”
皇帝眼神变了。
萧景珩继续:“更巧的是,这三位大人,近三个月,每人至少一次在十五夜里离府,称‘访友’或‘宿值’,可查无实据。而那山中道观,每月十五必有运粮车队进出——时间对得上,路线也对得上。”
他合上卷宗,抬头:“陛下,若只是一个人犯事,可以说是贪。可三个人,同手法、同路径、同掩护、同时间点作案,您觉得,是巧合,还是串谋?”
皇帝没说话,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三下。
内侍立刻出殿传令。
不到一盏茶工夫,礼部侍郎、户科给事中、兵部主事三人被召入殿,一个个穿着官服,脸色却不太对。礼部那位脚步虚浮,户科的袖子一直在抖,兵部的那个倒是站得直,可眼神飘忽,不敢往案上瞧。
皇帝把《香火疑账》副本扔到地上。
“你们自己看。”
三人低头,脸色刷地白了。
礼部侍郎弯腰捡起来,翻了两页,强笑道:“陛下明鉴,这……这账目差额,或许是核算有误,下官回去立刻核查……”
“核算?”萧景珩冷笑,“你家灶台烧了半宿,是核算的时候顺便把证据也核没了?”
户科给事中猛地抬头:“你血口喷人!谁说我家烧了东西?你有何凭证?”
“我有。”萧景珩从匣底取出一枚铜钥匙,“这是你家管家上月输给赌坊的信物,换来的五两银子,刚好够他还债。他在赌坊说了句‘主子最近总让我烧旧账’,被人听见,记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5章:证据确凿,腐败官员难抵赖(第2/2页)
三人齐齐变色。
兵部主事咬牙:“荒唐!就凭一个赌徒的话,就想扳倒朝廷命官?你南陵世子平日装疯卖傻也就罢了,今日竟敢挟私报复,构陷大臣,该当何罪!”
“构陷?”萧景珩不恼,反而笑了,“那你告诉我,你表亲名下的西山道观,三年来花了六千八百两,建了几间房?塑了几尊像?烧了几炷香?香客名录在哪?庙祝是谁?道士度牒编号多少?”
兵部主事哑口无言。
萧景珩又转向礼部侍郎:“你上报的七千三百两香火捐,实际入库五千八百。剩下的一千五百,去哪儿了?别跟我说是路上被劫了——户部押运记录清清楚楚,一文不少。”
礼部侍郎嘴唇发抖:“这……这可能是……账房算错……”
“算错?”萧景珩从匣中抽出一张纸,“这是你家账房上月写的辞呈,说‘心力交瘁,不堪重负’。可你知道他当晚跟酒楼小二说什么吗?他说‘写三套账太累了,一套真,一套假,一套给御史看’——你还觉得是算错?”
三人面如死灰。
皇帝一拍案几:“来人!”
司礼监太监带人进来。
“即刻抄查三人府邸,封存所有账册、文书、密匣,若有销毁证据者,当场拿下!”
三人扑通跪地。
“陛下!冤枉啊!”
“臣从未勾结邪会!”
“那些钱……那些钱我们真不知道去哪了!”
萧景珩蹲下身,与三人平视:“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不是我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是你们以为没人敢查,没人能查,更没人愿意为了几个山民的命,动你们这些穿官靴的大人物。”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可你们忘了,有些人,不怕你们。”
皇帝盯着三人,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礼部侍郎哆嗦着,忽然抬头:“陛下!就算我们有错,也是小过!南陵世子不过一介藩王子弟,凭什么插手朝政?他昨日还在花楼赌骰子,今日就来弹劾大臣?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哦?”萧景珩挑眉,“所以我昨天赌骰子,今天说的话就作不得数?那你告诉我,你们昨天烧账本的时候,怎么不怕被人笑话?”
户科给事中嘶声喊:“你根本没证据证明我们把钱给了梅山会!空口白牙就想定罪,你这是想毁了我们全家!”
“证据?”萧景珩从匣中取出三份盖着骑缝印的原始账册,“这是你们各部真正的底档,藏在密室夹墙里的那种。我让人撬了三天,总算找到了。上面的数字,和你们报上去的,差了多少?”
三人瞪大眼,几乎要昏过去。
兵部主事突然怒吼:“你私闯官宅!这是大罪!”
“私闯?”萧景珩笑出声,“我有陛下三日前签发的巡察密令,编号辛卯七三,批文在司礼监存档。倒是你们,谁给你们胆子,把国库银子变成私人香火钱?谁给你们的权柄,让百姓饿着肚子,去填你们的私囊?”
皇帝缓缓起身,走到三人面前。
“你们,还有脸自称忠臣?”
三人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话。
皇帝转身,看向萧景珩:“此事,你怎么看?”
“该查的已经查了。”萧景珩收起卷宗,放入匣中,“该证的也证了。他们认不认,不重要。证据在,百姓在,国法在。”
皇帝沉默片刻,开口:“即刻革职,移交大理寺审办。家产查封,亲属暂禁,待查明后再定罪。”
三人瘫在地上,像三条被抽了筋的鱼。
司礼监上前拖人,其中一个经过萧景珩身边时,低声诅咒:“你等着……你也会有这一天……”
萧景珩低头看他:“我等着。但我不会像你们一样,跪着等。”
人被拖走,殿内终于安静。
皇帝坐回矮榻,看着萧景珩:“你这次,做得不错。”
萧景珩没应,只问:“接下来,是不是该议议,以后这香火捐,由谁管?”
皇帝盯着他,良久,嘴角微动:“这事,交你跟进。”
萧景珩点头,站在原地没动。
窗外,阳光照进偏殿,落在他脚边,像一道界线。
他没迈出去,也没后退。
风从廊下穿过,吹动了案上那份《香火疑账》的纸角。
他伸手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