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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蛇这一走,又过去了好几天。
深夜,潮生屏退了廖辉,待到寝殿中就剩下他一个人后,他从枕边抱来猪猪,又摸出了一块碎银,放到了猪猪的投币口上。
“猪猪,也不知道现在的你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就当是许愿吧,这一次的愿望,和你有关。”
猪猪还是和普通储蓄罐一样扬着笑脸,倒是投币口这一次自动撑大了些许。
“猪猪,以后……让我来养你吧,你别再吃她的收入了,我想……如果没有这件事,她应该不会那么讨厌你。你看,你吃我的收入,化为你进化的能量,如果她缺钱了,你吐出去的就都是我的钱,我不会心疼,她也不会,她可能还会很高兴。她高兴了,就不会再欺负你了。你觉得怎么样?你要是答应的话,这块碎银就当是我们的约定见证了。”
说罢,他便把碎银投了进去。一如过去那般,投进去的碎银没有撞击到储蓄罐的声音,就像往海里丢了颗小石头,连一点水花声都没有。
“原来你对涵涵这么好啊~”
一道妖娆的声音突然在室内响起,潮生立即警觉地看向床前,果不其然,一道身影渐渐浮现出来。
他见过她,就在不久之前。
“莎伊娜……”他低低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莎伊娜笑着抬起手对他打了声招呼:“嗨~小帅哥,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呢~”
潮生这才注意到,她抬起的那只手上,盘着一条蛇。和以往不同,黑鳞的脑袋此时是无力地怂拉着的。
他有些担心地站起身,“你把黑鳞怎么了?”
“别担心嘛~它只是第一次通过审判规则穿越空间,有点适应不了审判规则的冲击力而已。一会儿它就能醒过来了。喏,还给你。”
看她伸出那只手,潮生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慢慢的把蛇蛇从她的手腕上解开,这才又谨慎地退后了两步,把蛇蛇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所以,它找到的「审判」是你?你不是应该在审应愿吗?”
“对呀~眼看着马上就要开审了,但我忽然听到了风声,说阿尔卡诺巴斯正在随机邀请一位「审判」。我寻思着这条小蛇最近不是一直都在跟着你么?总不能让其他「审判」来吧?不然你可就要露馅了。不过……既然涵涵没有指定阿尔卡诺巴斯找谁,看来她已经想好要怎么说服将来总会到来的「审判」了。呵呵,我就是单纯的好奇她会怎么说~所以我就来咯~”
“……那应愿的庭审呢?你不参与了?”
“那当然不是,还是由我来主审。我会亲自下来,也是因为阿尔卡诺巴斯说,这个位面的时间流速比系统计时快,我算了一下,知道不会耽误正事,才会下来一趟的。”
她靠近潮生,将那把爱不释手的团扇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一双眼睛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在「生命」的引导下,骗过了轮回与平衡的生灵啊,这要是严打,你是肯定逃不掉的~”
潮生反倒是没有那么担心自己的下场,但他心底仍是不愿放松警惕:“如果我真的违反了哪条规则,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抓走?”
莎伊娜笑着退后了一些,摇了摇扇子,道:“我们人手不足,要是随便违反了一点小规则的人都不放过的话,那我们得累死。一般说来,只要「秩序」不告到我们这儿,或者……没有其他智灵来告状的话,对于下界生灵,我们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择轻放过。”
“所以……其实我违反的规则没有多重?”
“拜托,你可是被她护着的欸,说白了,这事里头还有不少空子可以钻呢,只要来一句‘这都是机缘’,那我们还能说什么呢?”
“……”
被一个「审判」教了要怎么钻空子吗?这种体验还真是新奇。
“这种可能既然你能想得到,我不相信姐姐就想不到。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
说到这,他突然住了嘴,生怕自己说错话,导致白费了姒涵过去的一番心意。
莎伊娜并不在意他的停顿,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便顺着他的话解释道:“还不是因为光梦?要不是她,涵涵也不至于那么紧张。”
“所以,是光梦让她那么做的,对吗?”
“那就不清楚了,谁也不知道光梦手中的‘剧本’是怎么写的。不说这个了。”她用团扇指了指他身后床上的猪猪,问:“那个小家伙身上有涵涵的灵息,它怎么会在你这儿?”
“灵息?”
“嗯,一种只有我们智灵才能感应到的气息。这小家伙是和涵涵绑了契约的,从它拥有的灵息浓度来判断,他们之间的契约恐怕不浅,它应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涵涵身边的才对啊……唔……”
莎伊娜来到床边,蹲下身,用团扇摩挲着下巴,仔细打量起猪猪来。
“从某种程度上说,猪猪确实不会离开姐姐身边。不管姐姐每次把它扔多远,到最后它好像总会在不知何时回到她的储物空间中。”
如果真的能扔掉,他敢保证,姐姐绝对不会心软把它留下。
“涵涵不喜欢它?怎么会?它多可爱啊!金灿灿的,就像金子一样。还是储蓄罐,寓意也好!”
潮生有些看不太懂她的惊讶,“也许只是姐姐不喜欢它……”
“不对吧?”
潮生愣住了,“哪里不对?”
“你不知道吗?水主财的啊,储钱罐储钱罐,对她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用的道具吗?她怎么会不喜欢?”
“……”
猪猪该不会就是她做的吧?她怎么那么肯定姐姐会喜欢?他绝不认为姐姐过去对猪猪那样的态度表现会和“喜欢”这个词扯上关系。
“它会吞吃姐姐的很多收入……水是主财没错,但好像无论姐姐赚了多少,到最后她总是没有钱。对了,姐姐前几天还跟我说,这一次猪猪好像是进化了,虽然还在吃钱,但也不是不能给她吐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