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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会开船的送水人(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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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会开船的送水人(二合一)
    张来福和黄招财都不会相碗。但黄招财信得过柳绮云的人品。
    「姐姐,能不能先把碗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柳绮云吩咐手下人拿来了一个木盒子。她亲手打开了盒盖,把碗摆在了两人面前。
    里边放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陶瓷饼子,白底素面,上面画着一只牡丹和两只蝴蝶,看着挺漂亮的。
    张来福神情严肃,连连点头:「这应该是个五彩白瓷摆件吧?」
    田标统之前送给过赵隆君两件瓷器,都是五彩的,张来福根据那两件瓷器的款式做了些推测,说了一句非常内行的话。
    黄招财在旁边也频频点头,:「这个摆件的做工非常精细。」
    柳绮云白了两人一眼,把这件瓷器的盖子打开了。
    原来这不是个瓷饼子,这是个瓷盒子。
    「五彩白瓷胭脂盒,二位请过目吧。」
    这不能怪张来福和黄招财,胭脂盒是闺房的东西,他俩确实不认识。
    可既然是闺房的东西,大概率是个女的,只要是女的,张来福就能感知到她的灵性。
    他拿着胭脂盒,仔仔细细摸索了一遍,胭脂盒没有给出任何回应,难道这个胭脂盒是男的?
    胭脂盒怎麽可能是男的?这不合情理。
    张来福正在犹豫,柳绮云在旁催促:「看的怎麽样了?想要就收着,不想要的话,我给你拿大洋。」
    「这个碗该用什麽土?」
    柳绮云摇摇头:「我没试过,也不该试,一旦试了土,碗的灵性就有折损,这样的碗也不该卖给你。」
    黄招财问:「姐姐,你是会相碗的,你给指点一句,大概是要用什麽土?」
    柳绮云笑了笑:「说来惭愧,我会识碗,不会识土。我只能告诉二位,这个碗值三万大洋,至于能不能开碗,得看二位的本事。这物件是个胭脂盒,要是让我猜的话,我觉得应该是用胭脂开碗。」
    她这话说得可没毛病,竹诗青当初也说过,识碗和识土是两回事,要是能遇到既会识碗,也会识土的,那就是遇到了罕见的高人。
    「如果这碗一直开不了,你让我怎麽分辨这是真碗还是假碗?」
    「能不能分辨,看你自己本事,做这行生意,钱货两清,再无瓜葛。」
    张来福犹豫了,这等于花了两万八千大洋开盲盒。
    柳绮云见这两个人实在外行,她也确实想要修伞匠的手艺精,斟酌片刻,她让了一步:「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如果你们后悔了,可以找我来退货,但是我只退给你们两万八千大洋,手艺精不可能退给你们,成交吗?」
    张来福点点头:「那就三天。」
    柳绮云提醒了一句:「我做这行生意很久了,什麽东西进来,什麽东西出去,我心里都有数,千万别跟我耍花样。要是敢拿个假东西过来糊弄我,到时候可别怪我手毒。」
    两下说定,张来福留下了刘顺康的手艺精,拿着胭脂盒走了。
    出了绮罗香绸缎局,两人开始研究开碗的事情。
    黄招财很有把握:「绮云姐在这一行的口碑没得说,这只碗肯定是真的,但是稳妥起见,这两天最好找土试一试,要是能在三天之内开了碗,咱们心里也踏实。」
    「哪有那麽容易。」张来福一共开过三只碗,除了水烟筒子是蒙中的,其他两只碗都花了不小的心思。
    黄招财也知道不容易,他也开过碗,遇到麻烦的碗,找个一年半载都未必能找到合适的土。
    张来福觉得三天时间不够:「招财兄,你认不认识会相碗的人?咱们花钱请他给做个鉴别。」
    黄招财摇摇头:「这样的人可就难找了,会相碗的人一般不愿意表露出来,而且就算真找到了一个会相碗的人,他看到一只上等碗,万一起了歹心,又该怎麽应对?」
    黄招财说的也有道理,与其冒着风险找人鉴别,倒不如自己试试,这是个胭脂盒,那就按照柳绮云的建议,先去买点胭脂。
    两人都没买过胭脂,一路打听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了一家胭脂铺。
    这家铺子叫玉容春,铺面门脸不大,但在这条街上,还算有点名气。
    男人进胭脂铺倒也不是说不行,只是被一群女子看着,黄招财十分局促,低着头在柜台上假装搜寻,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些什麽。
    掌柜的也是一名女子,若是论长相真是一般,可脸上的妆容恰到好处,一描一画都显得特别精致,看着也特别的养眼。
    「客爷,您买胭脂?」
    「是,给我媳妇买的。」张来福回答得非常自然。
    「怎麽没带着夫人一块来?」
    「她这人节俭,舍不得花钱,带她来了买不到好东西。」
    「夫人真是好福气,能找到客爷这样的好郎君,客爷想买什麽样的胭脂?」
    张来福摇摇头:「我一个男人家也不懂这个,你给推荐几样吧。」
    「客爷既是想给夫人买点好胭脂,您看这款玉芙春怎麽样?」掌柜的拿了个小瓶子递给了张来福。
    张来福拿着瓶子看了好一会,都不知道该怎麽打开。
    掌柜的帮忙打开了瓶塞子,一股芬芳飘进了鼻子。
    「客爷,您闻闻,这是玉芙春一等的胭脂水,玫瑰香的,夫人肯定喜欢。」
    「我先看看这成色。」张来福拿着胭脂瓶,往胸前凑了凑,放在内兜里的胭脂盒没有一点反应。
    「除了玫瑰香的,还有别的味道的吗?」
    掌柜的又拿了一瓶,道:「这是白兰香的。」
    张来福试了,还是没有反应。
    掌柜的又给换了一瓶茉莉香的。
    一连试了几瓶,胭脂盒纹丝不动。张来福觉得不是香气的问题,应该是质地的问题。胭脂水在小瓶里装着,看着和胭脂盒都不是很搭配。
    「我媳妇不太喜欢用胭脂水,有别的胭脂吗?」
    掌柜的拿来了粉盒:「这是玉露香的胭脂饼,不仅上色满,抹在脸上还滋润。」
    这个粉盒和胭脂盒长得非常相似,张来福觉得东西选对了,可怀里的胭脂盒还是没动静。
    是不是因为看到人多害羞了?
    「除了胭脂饼,还有别的胭脂吗?」
    「有!」掌柜的非常耐心,又拿出来了两个小罐子,「这是芳泽仙的胭脂膏,不像胭脂饼那麽厚重,抹在脸上更水灵。」
    「还有别的吗?」
    「有,这还有小桃红的胭脂纸,往脸上一贴就行,可省事了。」
    张来福在这精挑细选,黄招财在旁边热汗直流两个男人在这挑胭脂,挑的还这麽认真,不知道还以为这俩人有什麽特殊癖好。
    其实张来福也就是看着淡然,他心里压力也很大,旁边一群女人看着,掌柜的还这麽热情,他也有点挂不住了。
    「刚才拿出来那些胭脂,一样给我拿一份。」
    掌柜的高兴坏了:「客爷真是个会疼人的,夫人太有福气了。
    张来福花了八块大洋,买了一大袋子胭脂。
    这下可把黄招财心疼坏了:「这东西这麽贵,还不知道管不管用,一眨眼的功夫,一个月房租出去了。」
    张来福也很无奈:「这没办法,手艺人花费就是大。」
    黄招财是妙局行家,他知道张来福这话说得没毛病,他能走到今天这个层次,前后花了多少钱,他自己都没数了。
    可现在找不到生意,只出不进,黄招财着急了:「来福兄,你先回去研究开碗的事情,我再找找生意。」
    张来福自己回了杂坊,走到锦绣胡同,看到家门口又躺了一人。
    离近了一看,还是早上那位说书先生。
    「朋友,醒醒。」
    说书先生睁开眼睛,赶紧坐起身子:「你回来了,我,我是来避雨的,就是避雨呀。」
    「是,今天雨挺大。」
    真一上午根本没下雨,张来福也没打算把话说破,他正准备进门,忽听说书先生道:「刚才来了个送甜水的,我看缸里快没水了,就买了几桶的。」
    缸里没水了————
    张来福这才意识到一件事,他们走的时候没锁门。
    他这一身家当都带在身上,没锁门也不打紧,就是不知道黄招财丢没丢东西。
    这个说书先生肯定不是贼,张来福回头问道:「给你添麻烦了,花了多少钱?
    「」
    「一点小钱,不值一提的,甜水三文钱一桶,一共买了六桶,才不到两个大子儿。」
    「辛苦了。」张来福掏了三个大子儿给说书先生,说书先生连连摆手:「没花这麽多的。」
    「收下吧。」张来福把钱塞给了说书先生,问了一句,「你是说书的吗?」
    这人的穿着打扮和说书先生很像,但口音有点特殊,张来福以为他是用方言说评话的。
    「是说书的!」说书先生用力点头,「你听我口音可能不太正哈,我真是说书的,我有师承的。」
    「你在哪个地方说书,改天我捧场去。」难得张来福说了句客气话。
    没想到这句话还问在了痛处上,说书先生支支吾吾半天,一脸尴尬的说道:「我,我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那咱们改天再见。」张来福没再多问,推门进了院子。
    「好,好啊,改天再见。」说书先生低着头,背着包袱走了。
    张来福回到屋子里,拿出胭脂盒,准备开碗。
    他先拿一瓶牡丹香的胭脂水倒进胭脂盒里,胭脂水在碗底晃荡,不冒烟,不冒泡,看似和这只碗没缘分。
    他把剩下的胭脂粉丶胭脂饼,胭脂糕一样一样往里加,胭脂混在一团,都成了糊糊,胭脂盒稳如泰山,完全没有反应。
    看来这只碗想要的不是胭脂,那胭脂盒到底该用什麽做土?
    张来福想了好半天,想不出个门道,他正准备用闹钟试试,忽听门外有人喊道:「要甜水吗,三文一桶,五文一挑!」
    甜水不是送过了吗?
    张来福把胭脂盒和买来的胭脂全都收进了木盒子里,走到了院子,看到院墙外边站着一个人。
    「送水的?」
    「是呀,要水吗?」
    「过来吧!」张来福敞开了院门,那送水的推着水车往门口走。
    他瞪着眼珠子,咬着牙,好像推得很吃力。
    推水车子确实不容易,水车很重,而且不容易掌握平衡,张来福经常推水车子,就因为平衡问题,他摔过不少次。
    这个送水的身子不晃,腰不摇,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离着张来福还有十来步,中间隔着一道门槛,送水的猛然发力,推着车子撞向了张来福。
    张来福早有防备,闪身躲在一旁,从身后拿出一把雨伞,刺向了那人面门。
    送水的从车上拿起一条扁担,架住了雨伞。
    张来福抢先一步开伞,伞骨绷断,朝着送水人的身上飞。
    这是张来福对打手上脸的改良,只要伞骨碰到这个人,张来福就能用骨断筋折。
    咣当!
    送水人一拍水柜子,柜子里的水飞溅而起,形成一道水帘,把伞骨尽数拦下。
    水帘下落,伞骨随之下落,送水人冲着张来福笑了。
    张来福站在院子里,也冲着送水人笑。
    送水的摸了摸水柜,问道:「爷,你让我来送水,还对我下黑手,这就有点不地道了。」
    张来福指了指水缸:「今天有人送过水了,你还来送水,不地道的是你。」
    「这麽能叫不地道,这行生意不是他一个人开的,他能来送水,我为什麽不能来送?」
    「当我外行?送水有地盘,你来别人的地盘上送水,这不是抢生意麽?不地道可不就是你麽?」这可不是张来福瞎猜的,修伞这行有地盘,送水的更得有地盘,这麽沉的水车子,可跑不起太多冤枉路。
    送水人点点头:「年纪不大,知道的规矩不少,你以前做的营生,是不是也分地盘?」
    张来福非常严肃:「当然分地盘,为了争地盘还打出过人命。」
    「那我今天来对了,我来就是为了人命的事情,」送水人拿着水舀子在水柜里搅和了一下,「你在别人家地盘上闹出人命了,这事儿你该不会忘了吧。」
    「你要不提醒,我还真就忘了。」
    「贵人多忘事,可你事情再多,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你总得想着吧?」
    「你误会了,不是事多,是命多,最近闹出的人命太多了,你是为哪条命来的?」张来福整理了一下伞面,伞骨虽说断了好几根,但整把伞的身形依然立得住。
    「别管为哪件事,你知道自己背着人命就行了!」送水人拿着水舀子,在水柜子上磕打了几下,「有人出钱让我取你性命,你也看出来了,我这人做事磊落,不下黑手。
    进你院子之前我先吆喝了好几声,如果我刚才直接进了院子收拾你,你还跑得了吗?」
    张来福也挺好奇这事儿:「要不我现在回屋等着,你再进院子,看我能不能跑得了?」
    送水人还真不太敢往院子里硬闯,他担心天师的法阵:「张来福,你也是个直率的人,那咱们就直截了当打上一场,我现在要用送水人的阴绝活苦水蚀骨和你打。」
    他拿着水舀子,指着水柜,跟张来福讲解:「我们这行有规矩,不在别人背后泼水,我把手艺先跟你说明白,我这车上有两个水柜子,一个柜子装的是甜水,另一个水柜子装的是苦水。
    甜水酒在身上会有些黏腻,让你行动不便,苦水洒在你身上,直接苦进骨头,你就别想活了。
    规矩跟你说清楚了,一会开打,你自己做好防备。要是所有水都能躲开,那算你本事,要是实在躲不开了,你自己做好区分,甜水泼在身上还有缓和,苦水泼在身上,你肯定没命了。」
    张来福一脸赞赏:「没想到你这人这麽实在,开打之前把手艺和规矩都告诉我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也把规矩跟你说说。」
    他拿起雨伞,撑开伞面,跟送水人讲解:「我一会儿要用修伞匠的阴绝活骨断筋折,我手里这把伞,是我多年养出来的旧伞,伞面丶伞骨丶伞头丶伞柄丶竹跳子,每一处都带着灵性,只要我动动手,这些零件都能飞出去,只要碰到你身上,你就中了我的阴绝活。
    到了那个时候,我撕了伞面就是撕你的皮,断了伞骨就是断你骨,我这没有什麽甜水和苦水,无论哪个零件飞出来了,你都得躲开,有一件你躲不开,就得没命。」
    「好!爽快!」送水人提低水舀子敲了敲水桶,「话都说明白了,咱们也都别闲着,差不多该动手了。」
    「好,动手!」
    「咱们一招定胜负,不管谁死在这,心里都别埋怨。」
    「要是都没死呢?」张来福是个严谨的人,有些事儿得问清楚了。
    「要是都没死,那就是天意,咱们就在这交个朋友!」
    「好,一言为定!」
    张来福手撑着纸伞,似盾牌一般挡在身前。
    送水人把水舀子放在水柜里,拉开了架势。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出手。
    送水人扬低水舀子,把一舀子水泼向了张来福。
    张来福一举雨伞,咣当,雨伞掉在了地上。
    一道强光闪现,张来福身影不见了。
    送水人一惊,赶紧用水舀子舀水:「讲好了各用一招,你怎麽用灯下黑?你这累就不讲究了。」
    说话间,他把这舀子水洒在了自己身边,这些水瞬间在身边凝固,像冰墙一样,把送水人给护住了。
    砰!砰!
    两根伞骨打在「冰墙」上,把「冰墙」打裂了,送水人赶紧拿水舀子洒水修补。
    嗖!
    一根伞骨从头顶坠落,送水人用水舀子打飞了伞骨,又在自己头顶上盖了个冰房顶。
    打来的伞骨越来越多,冰墙和冰房顶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送水人层层修补,冰墙越来越厚,伞骨打不动了。
    外边桌球作响,冰墙坚不累摧,送水人笑道:「你就这点本事?说好了光明正大过招,你暗箭伤人也就罢了,连点像样的能耐都拿不出来,我累真看不低你。
    你这样的鸟人,都配不上我这一舀子凉水,哪怕那是一舀子苦水,粘在你身上都算糟蹋东西,要不是求我办事的是个老主顾,我真都懒得搭温你这样的人,杀了你,都脏了我的手。」
    嘴上骂的狠,累送水人手上不闲着,他还在加固身边的冰墙,生怕张来福用别的手段把冰墙凿碎了。
    在灯下黑失效之前,要麽蒙住灯笼,要麽拖住时间,否则没办法和纸灯匠交手。
    他这行人身手一般,想蒙上灯笼难度太大,也太冒险,最好的选择就是把时间拖过去。
    他不停和张来福说话,就是为了分散张来福的注意力,能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现在周围幸经有了铜墙铁壁,料定张来福拿他也没什麽办法,送水人心里踏实了一些。
    「我说,你也差不多该出来了,我也不想在这跟你扯淡了,你要想跑我不拦着,要是不跑,就像个爷们一样跟我打一场,是站着撒尿的不?有这个胆子没有?你敢不敢————」
    说话间,送水人嘴里冒烟了。
    这是什麽状况?
    周围冰墙太厚,外边灯笼太亮,他还真不知道外边出了什麽状况,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外边现在几盏灯笼。
    他一直在拖延时间,没想到张来福也在拖介时间,感觉到嘴里冒烟了,送水人才知大事不好。
    张来福又立低来一只灯笼,让这送水人中了一杆亮。
    这得赶紧躲开,累现在的问题是往哪躲。
    他做的铜墙铁壁,连他自己都撞不开。
    送水人不停地往「冰墙」上舀水,不多时,他在冰墙上化出来个窟窿,身子刚从窟窿里钻出来,张来福一根伞骨扎在了他身上。
    送水人还想逃命,张来福手译一交错,咔吧一声,把送水人的腿骨折断了。
    「慢着,慢着!」送水人躺在地上,朝着张来福摆手,「你太缺德了,我把规矩和手艺都告诉你了,咱们说好光明正大打一场,你先用灯下黑,又用一杆亮,这麽阴损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说完这番话,按温来说张来福应该觉得愧疚,因为这番话里有特殊的手艺,张来福如果认为自己温亏,就没有继续和他交手的胆量了。
    累张来福一点都不愧疚,因为他觉得自己占温:「什麽叫阴损?我们修伞匠讲究光明磊落,说是修伞的,就是修伞的。」
    「我们送甜水的也是老实人————」
    梆!
    张来福一脚踹在他脸上:「你是哪门子送水人,你那车子里装的是水吗?」
    「送水人」仏了伤,有些手段维持不住了,车子里的「水」散发出了阵阵甜味儿。
    看他推水车的架势,张来福就知道他不是送水人。
    送水人推车子一步一摇,是这一行的基础,手艺高的送水人或许能轻松维持住车子的平衡,但步法正确与否是内行和外行的区别,这人推车的步法明显不是做这行的。
    而且他还用水舀子敲水柜子,这是送水这行的大忌。
    张来福道:「你在行门上都没说实话,还跟我扯什麽规矩?你熬了一车子糖,到底是哪行的?」
    那人还嘴硬:「其实我真是个送水的,我和你一样,也多学了一个制糖的行门。」
    张来福貌似相信了:「你也两个行门,一个送水,一个制糖?」
    那人点点头:「咱都差不多,你不也两个行门麽?」
    张来福想了想:「你应该不止两个行门吧?你是不是还会开船?」
    「开船?」那人连连摇头,「这个我真的不会。」
    张来福点点头:「第一眼看过去,我还真没想到你会开船,多看两眼,我觉得你肯定是个开船的好手。」
    「送水人」一愣:「这还能看出来?」
    「能啊!咱俩见过面呀,你以为脸上贴上两块糖,我就认不出你来了?你给那弗船吃的东西是甜的,没错吧?吃完了之后她就饿了,没错吧?饿了之后就来吃我,没错吧?你还给我送过河鲜,加了橘子汁的,没错吧?
    加了橘子汁的河鲜太好吃了,你不仅会开船,你还能当个好丫子,咱们一低数一数,你到底多少个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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