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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一路上慢慢治小昭的腿和阿离的脸。
再将峨眉正统武功心法倾囊相授，正式收下二人归入门下。
小昭心头又惊又喜，暗自感慨：天呐，我竟成了峨眉掌门座下首徒，这际遇实在奇妙。
她依着心法运转内力，进境一日千里，不由睁大双眼。
这套功法仿佛天生与自己契合，她心中感念，师父待她们二人着实用心。
殷离更是恍若置身梦境，手持小铜镜，指尖轻轻抚过面颊，看着镜中艳若桃李的容颜，忍不住偷笑：「我竟生得这般好看。」
小昭皱了皱鼻尖，打趣道：「如今可不能再喊你丑八怪了，往后该叫你自恋狂才对，就知道臭美。」
前方官道上，周芷若策马而行，入城前便雇好了一辆马车。
小昭与阿离钻进车厢，一路笑闹不停。
周芷若缓辔随行，心中暗自盘算。
这两个弟子天资出众，此番出行，倒是为峨眉添了两股新生力量。
她忽然想起原着里倚天四美，如今自己已然集齐其三，心底竟生出几分收集的趣味。
系统冷不丁冒出一句：那赵敏你要吗？
周芷若差点没在马背上呛到，连连摆手，在心里默念：
鞑子郡主要来干什么？你当我跟张无忌一样啊？
远处山路上，正拄着树枝艰难赶路的张无忌忽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挠了挠头，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马车驶近城门，人流渐渐稠密起来。周芷若勒了勒缰绳，放缓马速，吩咐车夫慢行，免得冲撞了行人。
她骑着马，不紧不慢地缀在马车旁，青衫随风轻拂，在闹市中自有一股超然出尘的气质。
街边有人认出了她，低声议论：「瞧见没？那就是峨眉掌门，周芷若。」
「当真丽若春梅绽雪，神若秋蕙披霜……」
人群中，一个身着白衣丶作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不由得催马跟了几步，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青色的背影，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探究与惊艳。
他一时看得出神，竟忘了自己此刻是女扮男装，这般直勾勾地盯着一位武林名宿看，实在失礼至极。
身侧的阿大连忙上前阻拦：「郡主，周芷若修为高深，感官极为敏锐。您身份尊贵，万万不可暴露行踪。」
赵敏面色沉了下来，语气中满是不满：「成昆真是个没用的废物。原本计划借他搅乱中原武林，趁六大门派齐聚光明顶之际，一举夺取秘宝与乾坤大挪移心法，将各派势力尽数铲除。」
「偏偏半路杀出个周芷若，打乱了全盘布局。如今峨眉，已然成为我大元心腹大患。」
她稍作沉吟，定下主意：「既然无法正面强攻，那便先潜入峨眉一探究竟。峨眉武学精妙，绝不能掉以轻心。」
系统的提示音倏然在识海响起：
【赵敏正在身后尾随，一路暗中跟随。】
周芷若端坐马背，青衣被晚风拂得微微扬起，神色淡然无波，心底澄澈透亮，只淡淡回了四字：「我心中有数。」
她早已察觉身后那道隐晦又桀骜的视线。
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马蹄声。一道白影策马赶上，与她并辔而行。
那是一个身着白衣丶面如冠玉的少年书生，眉目间带着几分英气与狡黠，笑吟吟地拱手道：
「这位想必就是名震天下的峨眉周掌门了？在下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照人。」
周芷若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那张过于精致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来，语气平淡：「有事？」
赵敏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与周掌门交个朋友。江湖路远，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不必了。」周芷若的回答乾脆利落，连客套都省了。
赵敏眉毛一挑，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有挑战性的对手。
这天下能入她赵敏眼的人寥寥无几，周芷若绝对是最特殊的一个。
有勇有谋，武功绝世，以一己之力颠覆武林格局，远比迂腐守旧的各派掌门有趣百倍。
轻轻夹了夹马腹，她又靠近了半尺，声音压低了些，她素来随心所欲丶从不受人拒绝，生平最不喜碰壁。
她微微眯起双眸，唇角勾起一抹执拗又强势的弧度：「倘若我偏要勉强呢？」
周芷若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仿佛只是对某个不懂事的孩子感到无奈。
她转过头，看向赵敏，目光平静如水：「你偏要勉强个什么劲儿呢？」
赵敏正要笑着回答——然后她看见了光。
一道极细的丶几乎透明的青光，从周芷若的袖中飞出。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杀气，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道光芒如同一缕月光，轻轻掠过了赵敏的咽喉。
赵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嗬」的一声气音。
一道细细的血线在她的脖颈上缓缓浮现，然后迅速扩大，猩红的液体如同决堤的溪流，倾泻而下，染红了她洁白的衣领。
她瞪大了眼睛，那双一向灵动狡黠的眸子里，此刻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她怎么敢？
她怎么知道我是……
周芷若收回手，袖中那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已重新归鞘，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在袖口的尘埃。
她看着赵敏捂着自己的脖子，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然后一头栽下马去，发出一声沉闷的落地声。
街上的行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那个英俊的白衣书生忽然从马上摔了下来，脖颈间一片血红。
周芷若翻身下马，走到赵敏身边。
赵敏还没有断气，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却仍然死死地盯着上方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孔，仿佛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记住这张脸。
周芷若蹲下身，伸出手，轻轻覆上了赵敏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
她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意味。然后她俯下身，在赵敏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声音低得只有赵敏一个人能听见：
「不用害怕。很快——我就会送你哥哥和你爹爹下去见你。」
赵敏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软了下去。
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永远地合上了。
阿大，也就是明教右使范瑶。
他潜伏在汝阳王府，如今中原势大，汝阳王府的阴谋从胚芽就失败了，如今郡主还死在了这儿，再回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如直接逃回明教。
他没敢多看周芷若，生怕他也被灭在这儿。
周芷若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一丝血迹。
「赵敏，我可不敢小瞧你呀。」
「你死了我才会更放心。」
车帘掀开一角，小昭探出头来，有些好奇：「师傅……方才那是……？」
「没什么，」周芷若将染血的手帕随手丢在地上，白色的绢帕在风中展开，恰好盖住了赵敏渐渐失去血色的面容。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鞑子郡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