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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他们？是谁？”
曹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诧异。
他也没有想到吴凯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仅仅是他，一旁的龙渊也愣住了。
心中下意识地就冒出了一个想法，陈江河死了？
这怎么可能！
二人的目光齐齐落到了吴凯的身上。
此时吴凯的状态相较于之前更差了，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双眸瞪大，汗水止不住的流淌而下，脸上写满了恐惧。
“死，死了，他们都死了。”
“就死在了那个地方。”
“那，那里，有，有疯子，很，很多的疯子。”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没说出一个字，就仿佛承受了无尽的压力。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他的面容呆滞，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前方。
尽管前方空无一物。
死了？疯子？
曹昂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凝重起来。
他没有着急开口，而是不断思索着吴凯说出的话。
半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吴凯，又回头给龙渊递去一个眼神。
龙渊也没有迟疑，从一旁拿来一把椅子，随后又跟曹昂将吴凯扶到了椅子之上。
二人都没有着急询问，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此时吴凯的状态很不对劲。
面对这样精神状态的人，一个劲地逼问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唯有让他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才能顺利地进行下一步。
果不其然，吴凯在休息了一会后，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曹昂二人，见二人面色平静，心中也极为清楚，自己刚刚的话说出来后，就收不回去了。
而且，那件事情他早就想说出来了。
一直放在心中，他总感觉会有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思绪流转之间，吴凯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有些恍惚。
“那，那是三天前。”
三天前？
曹昂的心中微动，这个时间与陈江河来到省城的时间几乎一致。
当然，他也不可能单单依靠这些消息，就可以断定双方有着一些关联。
或许是因为放松了下来，吴凯声音中的颤抖明显少了许多。
“那个时候，我因为即将到来的比赛而苦恼，因为这种比赛都不是现场绘制的，而是在比赛之前开始绘制。”
“说是比赛，实际上也就是一个极为简单的评审。”
“这次的机会对我很重要，可在那段时间，我却没有太多的好灵感，只能想着出去看看。”
“当时，刚好协会中有一个整天在外面写生的人，你们应该也知道他。”
“他叫郭启明。”
“当时是我主动联系他的。”
“只是在我联系他的时候，他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虽然是打电话，但他声音却压得很低，尤其是在一些时候还断断续续的。”
“起初的时候，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而他在得知我想要找一个好地方写生的时候，也是给我推荐了一个位置。”
“可那些位置我都清楚，我就是省城的人，省城这边很多的地方我都去过，至于外地，因为时间的缘故，我也来不及。”
“而郭启明竟然会去一些我们都没有去过的地方，因此我就请求他，让他给我说一个好地方。”
“一开始郭启明还说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太好的地方。”
“最终，或许是因为我的央求，他告诉了我一个位置，并且还说自己也在那里。”
“不过，那个地方并不好，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不好。”
说到这里，吴凯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断地吞咽着口水，瞳孔放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尽管他在极力压制心中的恐惧，但还是无法彻底平复。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颤抖，甚至有些尖细。
“他，他没有骗我。”
“那，那里是地狱，是人间地狱！”
“我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那样的地方。”
“那里的人都是疯子，就算郭启明跟他们说了他只是无意过来的。”
“可那些人依旧不打算放过他。”
“他们将他绑在了木架之上，用石头硬生生砸断了他的四肢。”
“我，我还看到了，看到了很多，很多，很多的死人。”
“很多的骨头裸露在地面，还，还有血，很多很多的血。”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吴凯几乎是吼了出来。
他的双眸赤红，浑身上下青筋密布，处于随时都会崩溃的边缘。
而听到他这番话的曹昂二人，面色齐齐大变。
若是吴凯没有撒谎的话，这件事情将会轰动整个省城。
前提是此时吴凯的精神还是正常的。
因为怎么听都感觉，吴凯这是将自己心中最为害怕的东西说了出来，而并非是现实。
否则的话，那副场面，早就被警方注意到了。
能够死这么多人的地方，势必会出现大量的人员失踪案件。
可这么久的时间，省厅却没有接到任何报道，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面对这样的一个地方，作为普通人的吴凯几乎是不可能逃出来的。
念头至此，曹昂并未着急开口，他看着此时表情有些狰狞的吴凯，沉吟许久后，扭头看向了龙渊。
此时的龙渊恰好也看向了曹昂，二人四目相对的瞬间，齐齐皱起了眉头。
他们都听出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如今也不是思索这件事情的时候。
“那是什么地方？你还记得吗？”
“地，地方。”吴凯重复了一遍后，脸上的狰狞也消失了不少，尤其是看到身旁的曹昂二人是警察时，他仿佛看到了希望，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
可他的双腿发软，突然的起身，险些摔倒在地上。
好在曹昂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将他再次扶到椅子上后，曹昂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吴凯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番自己那躁动的情绪后，他这才咬着牙道：“我，我还记得，就是在城外东郊，那里有一个老村子，村子从外面看起来，像是很多年没有居住过的，可在村子深处，却还有一个村子。”
“那个村子里面生活着大概有十几口人。”
废弃的村子？
这是一个极为关键的信息，因为陈江河留下来的照片中，就有一个废弃的村子。
想到这里，曹昂再次追问。
“除了村子之外，就没有其他比较明显的建筑了吗？比如说...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