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第158章 这菜我做不了,您老去别家碰瓷吧

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姜建国瘫坐在地上,双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那件宽大的破旧军大衣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荡,散发出一阵阵刺鼻的樟脑丸味。
    「我不活啦——」
    他扯开乾瘪的嗓子,乾嚎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枯木上拉扯。
    拖长了尾音的哭喊声,惊飞了屋檐上几只歇脚的麻雀。
    「小时候家里穷啊,穷得那是真揭不开锅!」
    姜建国把头埋在膝盖间,肩膀一抽一抽的。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伴你闲,??????????.?????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透过老花镜的边缘,偷偷观察周围的动静,继续加码。
    「遇到灾年,连树皮都没得啃,一家人饿得直冒酸水……」
    「但我那可怜的妈,心疼我啊!」
    姜建国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硬是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为了让我尝口好饭,砸锅卖铁,硬是凑齐了料,给我做了一次蟹酿橙……」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同情他的几个食客,瞬间愣住了。
    院子里只剩下冷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孩忍不住戳了戳同伴的胳膊,满脸迷惑。
    「穷得揭不开锅,连树皮都没得吃,去吃南宋宫廷名菜蟹酿橙?」
    「这大爷的童年,是不是有点太魔幻了?」
    旁边几桌的食客纷纷低头捂嘴,强忍着笑意,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姜建国影帝级的发挥。
    他压根不管剧本里的逻辑漏洞,只管继续往下演。
    「那口蟹肉和橙子的香味,我记了一辈子啊!」
    姜建国捶着胸口,痛心疾首,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我就想临走前,再尝尝这口回忆里的味道,怎么就这么难?」
    他用乾枯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站在几步之外的林默。
    「现在的年轻人啊,嫌贫爱富!」
    「嫌我这糟老头子给的钱少,连口热饭都不愿意施舍,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姜建国一边乾嚎,一边在心里给自己这番表演暗暗叫好。
    这几句话不仅扣上了不尊老爱幼的帽子,还拉满了悲情色彩。
    就不信这小子不接招。
    站在一旁的王存款,手里还攥着那把扫院子的老式竹扫帚。
    他被姜建国身上那股陈年樟脑丸的味道熏得连打了两个喷嚏。
    堂堂清大建筑系主任,哪里见过这种在地上撒泼打滚的阵仗。
    他推了推滑落的厚底眼镜,满脸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大爷,您这逻辑根本就不通啊。」
    王存款忍不住用一种探讨学术的严谨口吻纠正他。
    「蟹酿橙需要双蒂的黄熟香橙,还要活的螃蟹和陈年花雕。」
    「您母亲要是能砸锅卖铁买齐这些,怎么可能连树皮都没得吃?」
    姜建国被噎了一下,乾嚎的声音停顿了半秒。
    但他反应极快,立马眼睛一瞪,扯着嗓子继续喊。
    「你懂什么!那是伟大的母爱!母爱能用常理来解释吗!」
    王存款被这蛮不讲理的气势震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实在受不了这老头胡搅蛮缠的劲头,更受不了那股辣眼睛的味道。
    王存款握紧了手里的竹扫帚,烦躁地转过头看向林默。
    「老板,这明显就是来捣乱碰瓷的。」
    他压低声音提议道。
    「要不我一扫把将他扫地出门算了,免得影响其他客人喝茶。」
    林默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深邃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瘫坐在地上的姜建国。
    以林默两世为人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老头是在演戏。
    那浮夸的表情,拙劣的台词,还有那根本经不起推敲的苦情故事。
    处处都透着一种想要逼他下厨的狡黠。
    林默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实木柜台前。
    角落里插着一把平时用来掸灰的鸡毛掸子。
    林默伸出修长的手,握住了竹制的掸子把手。
    他倒不是真的要打人,只是想把这个吵闹不休的老头赶出院子,图个清静。
    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躺会儿。
    就在林默拿着鸡毛掸子,转过身准备走向姜建国的时候。
    姜建国还在地上扯着嗓子嚎叫。
    「我那可怜的妈啊……」
    「这辈子就剩这么点念想了,那口母亲的味道,难道我只能带到棺材里去吗?」
    「母亲的味道」这五个字,顺着深秋的冷风,飘进了林默的耳朵里。
    林默往前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握着鸡毛掸子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那双原本透着几分散漫和无所谓的眸子,在这一刻突然凝滞了。
    周围的喧闹声丶食客的议论声丶王存款的抱怨声。
    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林默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画面。
    那是这一世的记忆,江南水乡那个总是漏雨的苍蝇小馆。
    昏暗的灯光下,一口被油烟熏得发黑的铁锅。
    他的父母,就在那个逼仄的后厨里,操劳了大半辈子。
    母亲的手总是粗糙的,布满了常年浸泡在洗洁精和冷水里的裂口。
    为了省下每一分钱给他交学费生活费。
    在林默的记忆里,母亲最常做的一个动作,就是在热气腾腾的面锅前,抬起胳膊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那是一份沉重丶无私,却又永远无法再报答的恩情。
    哪怕重活一世,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技艺。
    「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楚,依然是他心底最深的一道疤。
    冷风吹过四合院的屋檐,挂在回廊上的仿古灯笼轻轻摇晃。
    暖黄色的光影打在林默清俊的侧脸上,将他的神情映衬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知道,地上这个穿着破军大衣的老头是在满嘴跑火车。
    他也知道,那个漏洞百出的「吃蟹酿橙的穷苦母亲」完全是瞎编乱造的剧本。
    但是,老人话语里对「母亲味道」的那种执念。
    还是在不经意间,像一根锐利的刺,彻底触动了林默的共情神经。
    执念这种东西,是不讲道理的。
    哪怕是假的,那份对逝去亲人的思念,也足以让人破防。
    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彻底安静了下来。
    食客们似乎察觉到了林默身上气场的变化,纷纷闭上了嘴。
    就连刚才还在乾嚎的姜建国,也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
    他从膝盖缝隙里偷瞄着林默,心里忍不住有些打鼓。
    这小子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深沉?该不会是真要拿鸡毛掸子抽自己吧?
    首富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寸。
    林默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
    林默握着鸡毛掸子的手,缓缓地松开了力道。
    他将掸子随手扔回了柜台的角落里,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响声。
    紧接着,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仿佛卸下了某种坚持了许久的防备。
    林默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了姜建国的面前。
    他在距离老人一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林默的面容依旧平静,语气听起来还是像平时那样硬邦邦的,没有太多起伏。
    「行了。」
    林默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低沉而平稳。
    「别哭了,吵得我脑仁疼。」
    姜建国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默已经转过身,从旁边的椅背上重新拿起那条乾净的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今天灶台已经熄了,食材也空了。」
    林默将毛巾搭在手腕上,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妥协。
    「但我今天破例一次。」
    「没有螃蟹也没有香橙,我只能用现有的东西去仿那个味道。」
    他顿了顿,眼神平静地扫过姜建国那张错愕的脸。
    「做不好别怪我,要是吃着不对味,您也别砸场子。」
    说完,林默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用脚尖轻轻推到姜建国的面前。
    「地上凉,您坐着等吧。」
    丢下这句话,林默没有再看姜建国一眼。
    他转身走向厨房,直接掀开那块厚重的蓝色防风布帘。
    修长的身影消失在了后厨的门后。
    院子里依然寂静无声。
    柜台后面的周杨,手里的红木算盘都快捏碎了。
    他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站在一旁的王存款更是看傻了眼。
    他手里还举着那把竹扫帚,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咸鸭蛋。
    两人心里只有同一个念头。
    那个平时规矩比天大丶把无数权贵拒之门外的林老板,居然被一个老头的拙劣演技打动了?
    在一片震惊的目光中。
    瘫坐在地上的姜建国,慢吞吞地从青石板上爬了起来。
    他动作迟缓地拍了拍大衣后摆上的灰尘。
    姜建国顺势坐在了林默刚才推过来的长凳上,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甚至还应景地吸了吸鼻子,用乾枯的手背抹了一把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但是在老花镜的反光遮掩下。
    姜建国帽檐下的嘴角,早就疯狂地扬到了耳根子后头。
    上钩了!
    这傻小子,到底还是太年轻,太容易心软了!
    姜建国把双手笼在军大衣的袖筒里,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四合院:穿越傻柱,虐哭众禽 替嫁不同房,离婚后禁欲副司长馋疯了 恶毒女配又在作?破产大佬超宠的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大巴 带崽村姑炸翻军区,高冷首长宠疯了 愉悦精灵就变强?那不当训练家了 苟在官场当老六 重生99:开局破获悬案,震惊全局 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我,军火圈大佬,杨蜜带崽找上门 在贵族学院钓疯了,娇娇被排队亲 废丹不废三修成帝 十神器纪 万人迷主播在修罗场里疯狂魅粉 前世守寡一辈子,当家主母她要改嫁 95美国贵族高中模拟 江左伪郎 穿成女配,弹幕让我又争又抢 让你选个身份潜伏,你选妇科大夫